职守、不知所终,将莽兵主力全都放了进来。 仓促之下防守,战力本就折损,骑兵无法冲出营地,列队冲锋,战力更是减半。 数万莽骑精锐冲击就已经让总营陷入混乱,还拿什么力量抵抗即将到来的叱罗、拓跋大军? 可一旦下达撤军命令,至少会有二十万军士来不及撤离,被莽军主力彻底灭杀。 可若不逃…… “姜玄洛啊!” 司马晔仰天怒吼,眼睑都被睁裂,鲜血流淌。 此次他率领凉州总营北伐入莽,本是胜券在握,纵然局势如何不利,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与叱罗、拓跋的莽军,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北莽骑兵数量虽多,但军事素质与协作能力远逊周军。 可能谁能想到,仅仅只是最为简单的防守与警戒任务,姜玄洛也能失守? 哪怕只是三岁的孩童领兵,也断不会犯下如此过错。 五万翼军在一侧游走,莽军岂敢横冲直入? “唉!” 身旁的将领闻言,也是绝望叹气,低迷消沉的气息笼罩全身,“若按原先计划,由姜离统领五万翼军,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我们这一路军马已经败了,圣上的布局怕是要全盘皆输!” “姜离!” 司马烨眸光一凝,原本斗志全失的内心忽然迸发出一抹光亮:“我们或许还有希望,姜离还在!” “殿下……” 将领见状一怔,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话。 能够殿下心中存有一点希望,也是好的。 毕竟还有很多大周军士需要殿下的统领,逃出莽军的追击包围。 至于殿下所说的希望,却被他自动忽略。 北莽西北域的大局已定,除非景皇能再派三十万精锐大军支援! 除此以外,绝无第二种可能! “传令下去,放弃一切辎重,轻装前行与东侧的五万翼军汇合,再作计较!” 司马烨的精神却振奋了一些,他大声传令,跃上战马,在亲兵、随从的护卫下,来回奔行收拢军队。 …… “凉州总营开始突围了!” 数十里外的一座矮山上,墨运良遥望前方的光亮,突然说道。 视线前方,大周凉州总营的营地,灯火通明,嘈杂混乱。 虽然一些军士已经聚集列队,形成规整的队形,但也有很多的小队,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 营地外围的防线已经全部被突破,很多大周军士在战斗不明原因的倒地,被外面冲入的莽骑直接践踏而过。 更远方,无数的火把自山后出现,轰隆的铁蹄声响彻千里草原。 墨运良即便远离营地数十里,依然能够清晰感应到脚下大地的震颤。 而凉州总营内,一支力量也开始动了起来,看不清有多少军马,浩浩荡荡、混乱慌张的向着东侧的方向奔逃而去。 卷荡起的尘烟,在队伍后方经久不消,形成了一条巨大的且不断生长的“土龙”! 营地中的还在抵抗的军士们见状,也纷纷放弃厮杀,转头逃离。 “两军厮杀就是这样,再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老卒,也有很多畏惧和在乎的事物,气势无法凝聚,就算有千百万军士,也能被数万人追杀屠戮!” 鹿妖惋惜道:“可惜了这些周人,莽军的这一次袭杀,至少能消耗掉十万以上的周人军士,若一路锲而不舍的追杀,这个数量还要翻倍!” “要怪就怪景皇的选择吧,姜玄洛这一次铸成大错,镇武侯也无法开口求情的!” 墨运良冷笑一声:“我至今想不明白,武侯为何会对主上如此敌视,任何一个家族能够诞生主上这样的子嗣,都会视为珍宝,什么嫡庶之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枉然!” “倒也不难理解,武侯那样的存在,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选择错误,姜离越是表现出超高的潜力,武侯就会愈发的不自在!” 鹿妖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过等姜离收复了莽原西北,在朝堂上怕是要与武侯平起平坐了,想象就觉得有趣,很是期待啊!” “走吧,我们也该去寻主公了!” 墨运良轻声道,鹿妖四蹄一纵,如同闪烁一般,出现在数百米外,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莽原上,一支五万骑兵组成的大军,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奔行。 姜玄洛骑在马上,面色惨白,眸光茫然若痴,如在梦中。 若非缰绳反缠双手,形成死结,他随时都有可能被颠簸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