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部族一时的强盛兴衰而轻易行动。 只有当一方势力真正临近被灭,有可能影响到天地气运、九州格局,会对自身修行产生干扰,才会现身干预。 大周与北莽的征战,前期中期,无论战事如何胶着残酷猛烈,真正能够现身参与的世间超然力量,并不会太多。 直到大战进入后期,真正动摇北莽根基时,才会有依附在北莽气运、势力格局下的隐世高手出现。 那才是这场战争中最为残酷和惊心动魄的关键征伐。 届时不仅仅是依附北莽气运的武圣、鬼仙,大周一方也同样会有很多强者出世,甚至有连景皇都不曾知晓的超然力量,通过国运的抗争,为自身争取一份气运和契机…… 数道强横超然的北莽高手只是一现,就消失无踪,立时远去。 又过了许久,营地中的军士们方才从惊天伟力的对决和试探中回过神来。 这样的力量,超越凡俗,是这些普通军士终生难以触碰的层次。 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武夫之力绝横,可以媲美象兽,扛鼎拔山,但一爪之力使空间崩缩成线…… 岂是人力所能为? 在武将的指挥下,军士们收敛震惊骇然的情绪,开始收整被孤峰碎石砸毁的营地。 “圣上,孤峰折断,峰顶行宫全部被损!” 一位身着金甲的禁卫统领来到景皇面前恭声禀告。 他抬头看了看景皇身旁的武侯,低声道:“圣上,战犯姜玄洛的尸骸不见了,我们移开了所有碎石,被处决的西路军罪犯尸体、头颅都在,唯独少了姜玄洛的!” “你说什么,洛儿的尸体不见了!” 姜时戎闻言一惊,猛的抬头,目光望向孤峰山下,精神笼罩感应,果然没有发现姜玄洛尸骸的气息。 “洛儿去了哪里,怎么会消失不见?” 姜时戎心中一惊,他击散试苍狼神君的覆地巨手,除了要护驾外,未必没有守护姜玄洛尸骸,不被巨手彻底碾压成泥的心思。 转身看向姜离,见前者神情并无异样,镇武侯心头一沉,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若非姜离出手偷走玄洛尸骸,就只有北莽一方值得怀疑了。 可他们掳走一具无用的尸骸,又为了什么? “圣上,吾儿玄洛的尸骸很可能被苍狼神君趁乱掠走,他神魂被我所伤,必然怀恨在心,臣向圣上告假,欲往北莽深处,追回我儿尸骸!” 姜时戎当即躬身,向景皇请命。 “姜玄洛虽是罪臣,但毕竟是我周朝的命犯,纵然被凌迟处死,遗骸也不应被莽族伪神折辱!” 景皇点了点头,道:“北莽高手齐聚莽汗王庭,不会只为守卫王庭、抵御我大周攻伐这么简单,听苍狼神君话外之意,似乎有大图谋。 “时戎,我让皇族六卫之一的白虎卫随你同行,深入北莽腹地,搜寻姜玄洛遗骸的同时,探查北莽动向!” “谢圣上体恤,时戎领命!” 姜时戎接过景皇赐予的白虎军符,神魔般伟岸的身躯重新挺直,转身离开。 “咴” 黑煞巨马嘶鸣,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乌云,仅存的血虎、天虎两卫纵马,追随武侯,马不停蹄的再次奔出中军大营。 “嗷呜” 军营深处,风起虎啸,一队身着银色重铠的神秘身影,也卷着狂风,奔出大营。 坐下所骑之兽,全身覆甲,腰身粗长,长尾如鞭,四肢粗短有力,脚掌中生着厚厚的肉垫,奔行中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竟然是真的大虎。 “姜玄洛的尸体不见了?” 姜离眉头微微皱起,他能看出镇武侯对姜玄洛尸骸离奇消失,是真的一无所知与意外。 被姜时戎震散部分神魂,苍狼神君的暴怒和怨恨,可想而知。 但身为北莽修行圣地巫天教的三大神灵之一,雷劫鬼仙,绝不可能下作到要用姜玄洛尸骸泄愤的地步。 修道者,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凝练神魂,感悟天地规则,挣脱六欲束缚? 走上孤峰,姜离来到被巨手折断的孤峰中部,似是巧合,折断处正是姜玄洛行刑台的位置附近。 被拦腰捏断的孤峰,碎石遍布,满目苍一,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即便是被军士们清理过后,依然混乱不堪,坑坑洼洼。 姜离不动声色的缓步而行,直到一炷香过后,步伐微微一顿,一缕真气飞出,在碎石与尘土间一旋,卷起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球。 正是被姜离以指石成金神通点化的丹药安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