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睁眼时,太阳当空照,已是接近正午时分。 云溪看见沧月坐在树荫下大口吃蛇肉,尾巴留了一截在水中,荡来荡去,而自己也被她移到了树荫下睡觉。 沧月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鳞片脱落处,新的鱼鳞冒出了头,一觉过后,体力也已恢复了一些。 见云溪醒来,她把手中的蛇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递给云溪。 云溪本想试着能不能生起火来,把蛇肉烤了吃,可犹豫了会儿L,她坦然地接过蛇肉,放进嘴里嚼咽。 在野外,并不能时时刻刻生起火来,她必须学会放下文明,吃下生肉,吃下她们的“战利品”。 云溪不敢细嚼生蛇肉,不敢仔细品尝味道,生怕一个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她囫囵嚼了几口,努力咽进肚中后,她在心里夸赞自己:很好,很不错,当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没这么难。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生存是第一要义。 她做到了,她迈出了在荒岛上生存下来的第一步。 人类总喜欢做些有象征意义的事情,来与过去的生活做个决断。 云溪吃了几口生肉后,便不再多吃。 她的肠胃已被她折腾得十分脆弱,昨天疼痛了一天,今天起来还是那种胀痛的状态,所以不能过多进食难以消化的生肉。 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她必须有个健康的体魄,今后,不能再这样折腾自己了。 她的心中还是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悲伤感,那是一种与原来世界割裂的巨大哀伤,就好像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彷徨而无助。 沧月可以舔舐体表的伤口,云溪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舔舐内心的伤口。 或许,一切只能交给时间,就像河流冲走伤口的血渍一样,任由时间冲淡那份哀伤。 进食过后,沧月又撕下好几大块蛇肉,用大叶子包好,然后和云溪指了指山下溶洞的方向,咕噜咕噜了几声。 “沧月,你是想回去吗?”云溪问。 她捡起地上的很多东西,和沧月说:“那我们走吧,看看天黑之前,能走到哪里。” 她像个拾荒的人,沧月脱落的鳞片舍不得丢,昨天打磨的石头、树矛也不舍得丢,蛇皮更舍不得丢,全带在了身上。 她觉得,接下来她需要编织一个箩筐。 鳞片和石头用蛇皮裹着,拎在她的左手上,她的右手握着树矛,走在河流边上;河流里,是摆动鱼尾游得很慢的沧月。 走出十几米就是丛林,丛林里,树荫遮天蔽日,阳光穿过枝叶,只余下点点光斑,清风拂来,能感觉到一阵凉爽。 一路行来,彼此没有什么交流,很安静。 云溪内心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一切尘埃落定,几乎断绝了 回去的希望,她能思考的,就只是怎么更好地生存下去。 沧月在水中,时不时会转过头看一眼她,见她神情平静,不似前几日那般颓败,开心地在水里翻滚了一下身子,溅起雪白的浪花。 ?天在水的作品《流落荒岛被美人鱼捡回家后》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云溪听见动静,看过去,刚好与她对上视线。 两两对视。 云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喊她的名字:“沧月。” 沧月没有太大的反应:“咕噜。” 云溪淡淡道:“你应该回我一声,‘云溪’。” 沧月:“咕噜。” 云溪:“沧月。” 沧月:“咕噜。” 云溪也随意“咕噜”了一声,用的是人类的发音,她模仿不来人鱼的那种咕噜声。 也许人鱼和她的发声器官不太一样,就好比有的鹦鹉,既可以鸟鸣也可以学习说人话,是因为同时它们存在着鸣管和舌头。 沧月:“咕噜咕噜” 一个人和一条人鱼,就这么简单对话着。 走了十几分钟后,云溪感觉到了脚底的疼痛,她叫停了沧月。 “沧月,等我一下。” 沧月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沧月”,或许,在她耳朵里,那和云溪过去喊她“嘿”、“喂”、“你”,并没什么区别。 但是,只要云溪开口,沧月都会看她一眼,观察她要做什么,是否需要帮忙。 云溪拿过蛇皮量了量自己脚的大小,然后割下两块蛇皮包裹住脚,使用随处可见的细藤蔓作为固定物。 蛇皮代替了曾经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