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感应到什么。 反而听见大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顾余生瞳孔微缩,若有所感的看向前方流淌过的花溪。 只见平静的河水忽然像是断流了一般,突然逆流回去。 那水去得诡异。 甚至连水中的鱼虾都一并带走。 河床露出,太阳晒在石头上,青苔晃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溪河水诡异出现,奔流而来的河水,没过官道,差点连铁匠铺都被冲走。 顾余生依旧没有感应到铁匠的气息。 反倒是隐约间,从来的方向听见风四娘横空怒骂的声音! “疯子!!” 这时,卖茶翁忽然开口,神色肃然。 他的袖口一卷,向山脉深处猛的一拍。 只见平静青萍山深处,有一团乌云快速袭。 苍穹中,独臂铁匠的声音在桀骜不驯的狂笑着! 那一团乌云忽然撕开一条口子,整齐无比。 山林深处的风吹来。 有雨横打。 顾余生下意识的伸手抹脸,掌心之中,留下一道道嫣红的血渍。 独臂铁匠踏风蹑云而来。 他的那一把杀猪刀挂在腰间,明亮晃眼。 他的手上。 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妖头。 轰隆! 妖头被丢挂在那一棵干枯的树杆上,树杆发出沉闷的吱吱声。 那妖头散发的强大妖气,超过七境! 八境妖兽? 顾余生目瞪口呆! “小子,会做杀猪饭吗!” 独臂铁匠向天刀的声音,陡然从顾余生身后传来。 顾余生木然的转过身。 站在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打铁匠。 分明是一尊杀神! “前辈,您这般神武,晚辈不会也必须会吧。”顾余生一脸无辜的说道。 “哈哈哈!”独臂铁匠肆意的笑着,“乔老头,这小子不错,哪捡的?” “故人之子。” 卖茶翁摆了摆袖子,来回踱步好几回,也没找到个适合坐的地方。 独臂铁匠眉头皱着:“怎么?脏了一辈子,还讲究起来了?” 卖茶翁嘿嘿一笑,指了指东边的官道,“不是我讲究,是那个讲究的臭婆娘要来了。” “什么!” “坏了!” 独臂铁匠面色一变,嗖的一下把腰间的刀藏在铁砧下,走过来拍了拍顾余生的肩膀。 “小子,帮我挡住那婆娘,我欠你一份人情。” 刚刚还如杀神一般的向天刀,忽然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恹恹的。 官道上。 风四娘风风火火奔来,手里还举着一个大酒坛子,那妩媚丰腴的身子在风中如柳枝拍打。 “你个天杀的打铁匠,用水淹了老娘的酒肆,看我不掀了你的炉子!” 独臂铁匠看见风四娘来,吓得面色如土。 巴巴的看着那巨大酒坛盖过他的头顶,就要砸下来。 “风姐姐。” 顾余生抬起头,那风四娘高高举起酒坛中溢出的梨花酿,洒在他脸上。 “唉呀!”风四娘忙不迭的放下酒坛子,一脸欢喜的看着顾余生,“弟弟,你怎么也在这,姐姐不小心,把酒洒你身上了。” 顾余生退到一边,晃了晃被酒打湿的头发。“我没事,姐姐这梨花酒,真香。” “嗳,我风四娘酿半辈子的酒,夸我手艺的人,就弟弟你一个。” 风四娘放下酒坛子,双手叉腰,目光落在目瞪口呆的向天刀身上,脸立即胯下去,一脸嫌弃,“毁我酒肆的事,一会再和你说,他,顾余生,喊我姐姐,这一声真真儿的听着舒服,你个臭打铁的就不要端着架子,该办事办事,该帮忙的帮忙!” “是是是……疯婆……” 向天刀朝顾余生的身后走出来,一脸难以置信。 “嗯?” 风四娘眉毛一挑,一只奇特的蜘蛛从她胸口缝里爬出来。 “我听你的。”向天刀嘿嘿赔笑,指着树上挂着的妖头,“别生气,那头刚鬣大妖的脑髓完整着呢,一会让那小子烹了给你下酒吃,还能年轻个百来年。” 风四娘咯咯一笑,看向顾余生。 “弟弟的手艺,姐姐还真要尝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