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还以为翠英和原来那个村子里的人一样都睡起了大觉呢。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只能捂着疼痛的肚子,缓缓蠕动到了一座坍塌的草屋旁。 刚才她隐约看到那倒下来的茅草屋顶下面有东西在动。 等小姑娘爬过去,扒开了稻草,才发现是铁蛋。 二丫那哭花了的小脸上亮起了一道光:“铁蛋,你没睡,太好了!” 铁蛋咧嘴嘿嘿一笑:“二丫,我也要睡大觉了。” 二丫一把抱住了铁蛋:“呜呜呜,你别睡,求求你别睡。” 冥冥之中,二丫似乎明白了什么。 铁蛋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咳出了好几口血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生鸡腿:“二丫,这鸡腿我本来想和你分着吃的,现在它归……归你了!” 铁蛋脸上突然升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陈仙师给我讲故事,告诉我人要讲义气。” “但人只有活着才能讲义气,你要活……活下去,把我那一份也……也活下去。” 小姑娘傻愣愣的看着铁蛋:“说呀,你快说呀!” “我和你分着吃鸡腿,不不不,我都给你吃。” 铁蛋那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乌黑色的灰,无论二丫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 二丫心慌的要命,哪怕身体从里到外都很疼,她依然小心翼翼的把鸡腿外面的黑灰和血迹尽量擦干净,慢慢蠕动着在废墟里爬,寻找还能和她说话的人。 “大壮叔,给你吃鸡腿!” “赵奶奶,你的手不见了,你疼不疼?快来吃鸡腿,吃了鸡腿就不疼了!” 天色渐暗,小姑娘越来越害怕,她爬到母亲身边,钻到了她冰冷的怀里:“娘,我陪你睡,你抱抱我吧!”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把母亲那僵硬的手臂拉在了自己身上,蜷缩在母亲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一个充满了光明和温暖气息的领域,骤然间覆盖了大半个村落。 村子里的黑灰、村民的尸体,和大片大片的残垣断壁全都被轰飞了出去。 领域消散,穿着白色锦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穆伯丞悬停在半空。 他目光锐利的如同神祇,左右扫视了片刻,当一个握着鸡腿的半截小手落入他视线之时,穆伯丞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一阵劲风刮过,叶春和其他四个圣境强者出现在了穆伯丞身边:“世子,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穆伯丞皱眉道:“除了些临死还要满足口腹之欲的蝼蚁,什么都没找到,真是让人扫兴!”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煞气,从远处传来。 “你们……都!该!死!!” 穆伯丞和叶春等人同时扭过头,看向了从密林里飘出来的陈平。 他半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像拿起一块稀世珍宝一样,轻柔的将那握着鸡腿的小手捧起来,用一块半透明的纱布包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 穆伯丞和叶春满脸的惊疑不定,陈平手里那东西很像是传说中的遮天纱。 但伪仙器遮天纱是何等尊贵的盖世神物,傻子也不会用来包一个残破的小手和一个破鸡腿。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陈平的做法,也不敢相信那玩意真的。 这些人哪里知道,小姑娘仅存的这半截小手,对陈平来说要比遮天纱还要珍贵一万倍。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把那炉羽化灵丹都废了,宁愿折寿千载,来换回二丫跟众多村民的生命。 此刻的陈平眼珠通红,眼角挂着两行血泪。 血泪挂在他的苍白如纸的面颊两侧,再加上他身边还笼罩着一股瘆人的黑气,让他看上去形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厉鬼。 陈平敢对女娲娘娘立下血誓,他自出生以来,从未如此恨过一群人,恨不得把这些人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他现在甚至有一种要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在陈平这种极端的情绪影响下,他体内的毁灭法则空前活跃,活跃到了连蜃龙蜕都无法在隐藏的程度。 穆伯丞他们看到的黑气,就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尔东青,尔东为陈,青,是青帝的意思吧?”穆伯丞参加过万宗大比,当然能一眼就认出来陈平:“我真没想到,让我们苦苦搜寻了两年多的人竟然是你!”新船说 如果没有叶春这位羽化二重天的强者,和四个圣境大成的同门,穆伯丞还真不敢单独面对陈平。 毕竟在万宗大比之时,连风九凌都没打过他。 可现在穆伯丞有这么多战力强悍的帮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