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栄看着宋忆被前来贺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笑了笑,随即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极不明显的失落感,他收敛情绪,挪开视线,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对面池塘边柳树下的人。 于刚邑对于栄揖礼,于栄勾了勾唇后就离开了。 于刚邑直起腰背,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一旁的彭成全走过来,说道:“怎么了?” 于刚邑说道:“没什么。” 于刚邑眼底深处露出得意。 这泼天的富贵,于家也有了掺和的资格。 洗三结束已经申时了。 兰岚累得倒头就睡。 宋忆刚回到书房坐下,房梁上就飞落下来一个人。 宋忆吓得往椅背一贴。 “你是?” 对面的男子一身白衣,眉目清俊,姿态端得潇洒,脖后梗斜插着一把折扇。 只见他把折扇抽了出来,左手拿着折扇,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在下八月堂主,风左妙,久仰宋大人之名。” 宋忆一听八月堂主身体就松懈下来,伸手做出请坐的手势,说道:“原来是风堂主,请坐。” 风左妙随意坐了下来,宋忆倒了杯茶水,说道:“今日小儿洗三,有不周道之处还请见谅。” 风左妙说道:“宋大人见外了。” 宋忆把茶水放在风左妙面前,说道:“风堂主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风左妙说道:“大人不是怕有人会在今日动手脚,请了朝圜阁的人来盯着。” 宋忆面色并无波澜,说道:“没想到朝圜阁如此有诚意,居然出动风堂主前来。” 风左妙闻了闻飘出来的茶香,轻抿了一口茶,闭眼细细品味,汤感稠滑,醇厚回甘,轻微苦涩感很快化开,咽后齿颊留香,有爽利之感。 风左妙睁开眼,把茶放下,赞道:“好茶。” 宋忆笑着说道:“风堂主一看就是喜茶之人,本官茶艺一般,不是它的伯乐,风堂主离开之前可以带上一些,免得在本官这浪费了。” 风左妙也不知是真不见外还是别的,他顺着宋忆的话就接受了。 辛苦一天,总得有些酬劳。 这酬劳,他很满意。 风左妙拿了人家的手软,直接说道:“宋大人的担忧也不算白费。” 宋忆喝茶的手一顿,随即放下等着他的下文。 风左妙继续道:“有几家送的贺礼中有夹层,里面的银票,够我们在朝圜阁干十辈子的。” 风左妙感叹,建安郡的人果然有钱。 好在是他来了,若是落惊雨那个女人,春夏秋冬都不够她发挥的。 落惊雨,十月堂主,是个风情万种、妖娆多姿的女子。 她手下的春夏秋冬多数都是被朝圜阁从人贩子里收回来的女子,手段没有下限,是一帮有厌男症的女人。 一个个在做任务的时候,别看都对男人楚楚可怜、双瞳剪水,那叫一个仪态万方、搔首弄姿,其实只要目的达到后,那手段,简直了,让人不敢睁眼。 所以,十月也被称为无根堂。 宋忆说道:“知道是哪些人送的吗?” 风左妙从怀里拿出一张名单,放在桌面上,下巴点了点,“都在这儿了。” 宋忆并没有急着看,“东西原样放着。” 风左妙说道:“放心,不是份内的活,我们不会多手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宋忆点头,“今日,麻烦了。” 风左妙摆摆手,说道:“事已了,茶叶呢?” …… 宋欢的肚子越来越大,为了做好接生的准备,傅渊之带着宋欢来到街上购买物什。 宋欢挑开车帘,看着热闹的街道,突然生出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傅渊之见宋欢的神情,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其实宋欢已经这个月份了,他实不想再冒险让她出来,路途颠簸不说,他更多的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不该有的变数。 只是她这三年多一只困于那个院子,三年来,走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村口。 最近宋欢的情绪越来越多变,他问了大夫,让宋欢出来舒缓心情或许就能缓解一半的情绪。 宋欢放下帘子,看着傅渊之,宋欢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在发生。 宋欢把帷帽翻出来带上,抻着腰说道:“下去走走吧。” 虔城的街道比起她第一次来,还有上一次来定居的时候所见到的都有极大的对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