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放亮,张怡在安祥的美梦中醒来! 女孩特有的矜持和自卑感让她不愿多留一分钟。 韩智恩其实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一来张怡刚睡着时一直蜷缩在她怀里,她不忍心推开她。 二来张怡也给了她释放母性和母爱的机会。 抱着她的感觉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张怡阵阵手忙脚乱的样子。 “韩教授!谢谢您!打扰您了。” 张怡弱弱地一句,便轻轻地出了门。 咔嚓! 她听到大门轻轻合拢的声音。 “这孩子看着真让人心疼,教养中其实也带着丝丝自卑。” 她嘀咕着,会心的笑了! 韩智恩没了睡意,在整理床铺时,发现张怡穿过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绣花枕头上。 “这孩子这么年轻都开始掉头发了呀?” 她心里很是惊讶! 正要起身把睡衣拿去洗洗,枕头上和床单上的几根秀发吸引了她。 她翘起兰花指,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拈起头发正欲扔进垃圾桶,却又停住了。 韩智恩纠结地愣在那里好一会儿,脸上的复杂情绪让人疑惑。 扔与不扔她挣扎了好几次。 最终她把几根秀发合在了一本书里。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1999年1月11日中午,季风像往常一样给张怡和张婷两姊妹送生活费。 虽然还有十几天就要放寒假了,但他依然没有怠慢。 “小风爸爸,我还剩一些钱,估计够吃到放假了!” 蜀大校外,人来人往。 张怡一身黑色,干干净净的老款羽绒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不过穿在她身上仍然青春靓丽,亭亭玉立,没有丝毫掉价。 脚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帆布鞋让她增添了几分素雅。 白皙的脸蛋儿冻得几许发红。 季风穿了一件棕色皮夹克,这件衣裳是他的老朋友了! 他脸上的帅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困倦。 两人年纪相差不算太明显,却爸爸爸爸的叫着,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你看你都瘦了,钱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读书费脑子,生活更得好一点。” 季风把六百块钱揣到她手上。 “小风爸爸,太多了!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给我二百就够了。我们家里本来也不宽裕!” 张怡推辞着。 “拿着吧!好好读书固然重要,也别读成了书呆子。放假了也别急着回家,同学之间朋友之间出去玩两天也是常事。家里你不用管,现在生意好,你们的生活费不是问题。” 季风的成熟完全超出了同龄人。 “真的不用这么多!我才不要去玩呢,又花钱又浪费时间。” 张怡痴痴地看着他,嘴里嘟囔着。 “别争了,女孩子身上得多留点钱!天冷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还得给你姐送过去。” 季风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又怕拗不过她,转身上了车。 看着季风远去,张怡心里阵阵温暖又悠悠心疼。 张婷这边又感冒了! 更焦心地是她的例假推迟了快二十天了,但她完全没有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 她心里期待着季风的到来,生病脆弱的时候季风在她的心里比吃药还管用。 喀喀喀!吭吭吭! 她咳得都快背过气了。 微微寒风中,她站在校门口,瑟瑟发抖! 病痛加上寒冷让她不自主地把自己裹在红色羽绒服里。 脚上的漂亮高跟短靴,亮得晃眼,一看就是新买的。 新款羽绒服色泽亮丽,时髦又洋气! 吊牌在寒风中轻轻飞舞,仿佛在向别人昭示着它的高贵。 她把手缩进了衣袖,脑袋却死死地偏向左边。 那是季风来的方向! “你等多久了?怎么这么傻?不是说好,我直接送到你宿舍门口吗?” 季风心疼不已。 “没事.......。” 吭吭吭! 她刚崩出两字又咳了起来。 “到车里坐会儿吧!外面冷!” 季风把她拉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