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强压心中的不安,嘴里却有些绊蒜。 “明天我就要放假了,来看看您,跟您说声谢谢!” 张怡手里依然拎了些水果。 “哦!不用这么客气,先进来坐吧!” “韩教授,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吗?” “嗯!可能有一点。没事儿!” 这一次的见面韩智恩完全没了前几次的从容和睿智。 她表现得像个犯错的小孩! 看张怡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尽管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她基本已经确定张怡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天啦!这张脸简直就是自己和安佳明的结合体。” 她一边给张怡倒水,一边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前几次她只是晃眼觉得有些眼熟,如今越看越像,越像心越痛! “韩教授,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没有,没事!没事!” 她慌张地端起杯子,贴在嘴边。 “对了,小怡,你有没有想过要寻找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 “呵呵!您是第三个说起这事的人了。” “怎么?你不想吗?” “也不是说不想,而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呢?” “因为,既然他们是在襁褓之中就把我遗弃了,说明他们并不需要我,也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于不喜欢我的父母,我找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 张怡面无表情,很是理性。 面对韩智恩她也没有再刻意隐藏自己的心事! 韩智恩听了心里寒意阵阵,身体微微地颤动,脸上更是惶恐不安。 “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也有难以逾越的苦衷呢?” 韩智恩声音弱了很多,心痛到难以掩饰。 她借口寒冷,捧着水杯,站立起身,不安的踱着步子。 “我经历过太多苦难了,比如我被抛弃,比如我养父意外去世,我大姐跳楼,我妈被坏人害死等。我以为这世上没有比生死更难的苦衷!但即便这样,我小风爸爸都没有抛弃过我,而且他跟我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张怡的话一刀刀割在韩智恩的心上。 在现实和道德面前,她这个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简直不堪一击。 道义上,她比社会最底层的人不知道要差多少倍。 她躲闪着自己的窘迫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凋零的枯树,她想起那个不堪回首的春天。 父母的离世,尤其是母亲的突然离开,让她的生活陷入了灾难! 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自己都难保,更别说照顾小孩了。 她终日以泪洗面,悔恨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让至爱双亲意外命丧车轮。 多次有过轻身的念头!却又一次次被死神推开。 说来也奇怪每一次她想离开这个人间时,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她吞药时,总是会因强烈的恶心感而吐出来。 她想上吊,每一次孩子都会在肚子里一阵乱踢。 她开煤气,不是每次都有邻居发现,就是窗户玻璃突然炸裂..........。 韩智恩曾无数次的试着联络安佳明,但都了无音讯,石沉大海。 1980年4月1日晚上八点多钟。 随着肚子剧烈的疼痛,羊水破裂,她明白自己要生了。 她无助的尖叫和嘶吼引来了善良的邻居们。 在家顺利产下女儿没有让她欣喜若狂。 相反却让她犹如惊弓之鸟!. 可爱又可怜的孩子,没能唤起她的母性和母爱,反而让她惶恐和不安。 孩子不断地啼哭声让她手足无措,好心邻居手把手的教了好多次她也没法给孩子吃下第一口母乳。生活能力的缺失让她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去照顾她........。 于是就有了4月11日那个下雨天的故事。 “韩教授!韩教授!” 张怡连着叫了几声,才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哦!不好意思,小怡,我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她轻抹着眼角的泪,红着双眼坐回了原位。 “没事,我也不知道怎样去安慰您,要不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张怡心里是能共情的,但她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