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其实是一种最恶毒的言语攻击,世界万物的标准中,但凡不是用来要求自己,而是用来要求别人的时候,皆可称之人为道德绑架。 孔小宇之所以绝望无助,不单单被家人们道德绑架,他们还带着极强冤枉性的指责。 被人肆意冤枉时,其实不管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在他们心中小宇就是个背叛者。 孔小宇头发蓬松,面色苍白,脸上的泪痕沾染上了些尘灰,污浊点点。 可她的心是纯洁的!. 她绝望的扫视了一圈,望着那张张曾以和蔼温暖的脸,如今变得好狰狞好陌生。 孔小宇站起身蹒跚着走向自己的房间,犹如丢了魂魄一般! 身后父母、姐姐们、甚至连最小的弟弟依然不依不饶,责骂声不绝于耳。 经过东厢房,她木讷的环视了一圈,这间房是罪恶的根源。 这里孕育了两个生命,却又让一个生命陨落,一个生命蒙尘。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门栓,那块老旧的竹片还插在上面。 “呵呵呵!” 她冷笑一声厌恶至极。 “老天啊,你睁眼看看吧!” 她在心里痛苦地呐喊着。 吱呀! 推开猪圈旁的小房间,干燥的泥地面上摆了不少农具,瓶瓶罐罐也不少。 其中两个黑色塑料瓶子很醒目,一个字迹已经模糊,根本辨认不出字迹。 在她的记忆中应该是水安宁。 另一个瓶子字迹清晰,乐果两个字在微弱的灯光下分外醒目。 孔小宇哀叹了一声,蹲下身子每个瓶子都摇晃了几下。 她放下了乐果那瓶。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没有字迹的瓶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找了半截干树枝插在门栓里。 破旧的衣柜里,她找出了最喜欢的一套红色外套,这是张婷买给她的。 她穿戴整齐,默默地躺在床上,泪水一直没有停止过。 枕头边的黑色瓶子还覆盖着一层灰,在灯光下异常安静! 可它的内在却让人闻风丧胆。 “小宇!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没良心。那个姓刘的和姓季的都是外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外人和亲人谁重要?” 汤桂菊嘭嘭的敲着木门。 “妈,小妹是鬼迷心窍了,她肯定把我们都卖了。这下怎么办?” 屋外几个姐姐和母亲叽叽喳喳闹个没完,彻底让孔小宇下定了决心。 她泪如泉涌,心里委屈得又揪又丧。 “婷姐!我下来陪你了。” 她轻声呼唤了一声,打开瓶子决绝的喝下半瓶.........。 咚! 瓶子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床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扩散开去。 “妈!咱们必须要找小妹问个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小妹说了出去,或者去帮别人作了证,我们不但会输了官司,还会坐牢。” 孔萍的声音在孔小宇的耳朵里激荡,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好臭!哪里来的农药味?” “坏了!好像是从小妹房间里飘出来的。” “小妹!小妹!你别做傻事啊?” 外面乱作一团。 “快快快!踹门!踹门!” “这死女娃子啊,你这是作甚啊?” 汤桂菊开始哭起来。 嘭!嘭!嘭! 孔小宇意识尚存,听见一声声踹门声,心里仿佛一下子解脱了。 砰! 终究是男人的力气大。 二林子,一脚猛踹,门栓上的干树枝应声折断。 众人一捅而入! “小妹!快张开嘴,把药吐出来!” 孔艳惊慌地掰着她的嘴,声音也颤抖起来。 “老天爷呀,死女子啊!你作甚啊?咋就这么想不开啊?这可咋办呀?” 汤桂菊捶胸顿足,手足无措。 “三妹,快去弄点肥皂水,洗衣粉水也行,给小妹灌下去,让她把农药吐出来。” 孔萍吓得不轻。 “大姐!我,我,我没有出卖,你们,现在,你,你,你们,相,相信,相信我了吧!” 孔小宇断断续续地说出心里的委屈,脸上却流露出几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