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现场的条件和复杂的环境,周全才没敢轻轻举妄动。 人质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作为有着多年丰富经验的他来说,这种场面他见过不少,但这一次黄泽兰无助绝望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 张强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如此近距离的刀锋,他们谁也不敢冒险。 况且张强身高力壮能忍受这般痛苦,还能镇定自若的控制住人质。 他也非等闲之辈! 好在汪诚林没有同出面! 他躲在周全才身后,一直举着枪。 有几次都想趁张强眨眼的时候狙杀他。 但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快点!老子要水!快打水进来!” 张强越来越痛苦。 黄泽兰的脖子开始渗出血。 “张强,别激动,水马上就来!光用水冲洗是不行的,我们还得给你准备一条毛巾。” 周全才一边安抚着,一边命人端来一盆水。 “放在进堂屋的门槛下,老子能看见,还没瞎呢!” 张强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 他穷凶极恶的气势不减,咆哮得越来越大声。 “都退出去!把门关上!不听话,我马上让她见阎王。” 他命令式的威胁道。 嘟嘟嘟! 也许是天意! 正当他咆哮时,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了振动的声音。 啪! 张强下意识的往裤兜里摸了一下。 也就这一下,汪诚林的正义枪声响起。 距离不算远,而且对方眼睛视力严重受损。 他抓住了这一秒的机会,正中张强脑门。 张强应声翻倒在地。 裤兜里的手机还嗡嗡地振动不停! 黄泽兰尖叫一声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众人一拥而上,护的护人质,查验的查验。 周全才从张强裤兜里拿出还在振动的手机,正欲接起,对方就挂了。 “通知总部,马上调集人手过来,高成你找几个同事和村民把人质快速送医。” 汪诚林收起手枪,异常镇定。 他一边脱下衬衣盖在黄泽兰身上,一边做着指示。 “老周,这电话很有可能是‘二孃’打的。” “我看极有可能,我们拨打过去试试?” “设备在车上,没办法追踪啊!” “我感觉‘二孃’就在附近!他们极有可能弹尽粮绝,张强可能是冒险下来搞吃的。” 周全才分析道。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牛角村右面是悬崖峭壁,背面是大路,左边又是密集的人家户。他们之前很可能就躲在对面的深山里。” 汪诚林手里的电筒向对面射出一道耀眼的强光。 “老周电话,给我一下!” 汪诚林仿佛又想到了什么。 “张强已伏法!他已交代,你就躲在对面的山林。山里常有野兽猛兽,劝你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周,你看怎样?” “我赞成,非常时期,宁可错,也必须一试。从心理学来分析,不管多么凶神恶煞的人独自深处深山老林,缺水又缺食物的情况下,是很难熬过去的。况且她还是个女人!” 周全才说得也不无道理。 两人一合计,汪诚林郑重地发出了短信。 王小娥奸诈,恶毒,拥有蛇蝎般的心肠。 她不怕枪抵着头,不怕刀架着脖子,更不怕在自己脸上动手。 但此刻,她身处恐怖阴森,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里。 宛如死寂的深渊! 周遭每一个轻微响动都令她毛骨悚然,浑身哆嗦! “强子!你在哪里?你快回来!” 她把脑袋深埋在膝盖,根本不敢睁眼! 仿佛她一睁眼就会看见几十双仇恨的眼睛正瞪着她。 “二孃!王小娥!” “二孃!二孃还我命来.......。” “还我女儿,还我儿子.......!” 她脑子里浑浊一片,儿躲里从哪里来的声音,似乎都在找她索命。 “啊!不要!不要啊!” 王小娥崩溃了,她捂着耳朵,惊恐的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