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包办的,柳清思来想去,又想到那满屋子的聘礼,这时又觉得,贾琪心思是在陈郁南身上,应该不会怎么为难伍榴月,于是心情好了起来,哼着曲儿在帮伍榴月梳发。 赶巧贾琪出去了,柳清看着镜子里的伍榴月,见伍榴月垂着眼,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笑说:“几年前,我在那屋子里见到你,你也就坐在镜子前,穿着一身红衣,还被涂上了很红的胭脂。” 伍榴月抬眼看向她,她又笑:“那么浓的妆,叫谁看了能认出来是你伍榴月?” 伍榴月低眼,任由柳清给她插上发簪,柳清突然一嘶声,道:“那天是你第一次见郁南吧?” 伍榴月随意“嗯”了声。 这话题一完,贾琪慌慌张张推开门走了进来,说:“不好了被殿下发现了!” “什么?”柳清手里的钗摔在了地上,她瞠目结舌看了眼伍榴月。 伍榴月起身,把她们两个都看了看,冷静地问:“他来了?” 贾琪道:“来了呀!怎么办?” “你们出去,把这屋子锁上,别让他进来就行。”伍榴月说。 柳清走去拉贾琪,贾琪回头问:“要是殿下下令要进来,那我们可——” “我不会让他进来的。”伍榴月说,“也就耽误点时间,我还是要去贾府的。” 柳清深深看了伍榴月一眼,随后拉着贾琪出去了,她们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伍榴月听见柳清朝屋里的她说:“你真是下定决心要去贾府了?即使郁南这般?” “我的好姐姐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贾琪恐怕陈郁南生她的气,她拉着柳清往别处走,边走边说,“还是赶紧想想这件事要怎么圆吧!” “贾小姐。”柳清此时也分外平静,她道,“这事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圆了,因为榴月已下定决心要嫁给贾宇士了。” 陈郁南得知这件荒唐的事,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他有早起习惯,虽不练字,但他练刀枪,练完之后,他便在书房看公文,他那时总觉得心里不定,心里时时浮上伍榴月那郁郁的眸子。 屋外有人经过,笑声朗朗,是绍星羽。 柱子拉开门,绍星羽在院里同一个小厮讲话,言笑晏晏,他抬眼便见陈郁南正盯着他看,他便说:“殿下早。” “早。”陈郁南回了句。犀利的眼光刮着绍星羽脸上的笑,总觉得绍星羽笑得不太正常。 “这小子嘴里好多奇闻轶事呢。”绍星羽邀请道,“既然我已经扰了殿下的清净,不如殿下就来跟我一起听听吧。” 陈郁南刮了眼绍星羽身旁的小厮,那小厮哪知道绍星羽会来这么一出,此时低眉顺眼的,大气不敢出,直到柱子关门,他才抬眼一看,看见陈郁南那张肃穆的脸正要被两扇门合上。 他舒口气,可接下来陈郁南的声音让他打了个嗝,陈郁南变了注意,放下册子来到门口,对绍星羽说:“也好。” 绍星羽颔首一笑,偏头对小厮说:“你怕什么呢?只管把你知道的一些事说来听,要是在殿下面前遮遮掩掩的,我可保不了你。” 小厮深吸一口气,郑重点了点头。 茶香气冉冉升起,陈郁南跟绍星羽一起听了许多荒谬的事,小厮说到最后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哑了,绍星羽给他递杯茶,在他喝茶的时候,得空对陈郁南说:“殿下,我最近也遇上一件蹊跷的事,我心想,莫不是在人多的地方,蹊跷的事情也就越多?” 陈郁南瞧着他,没说话,一副沉默是金的做派。 绍星羽问:“殿下想听听么?” “你说。” “原先是哑女,现在忽然能开口对我说话了。” 绍星羽说完,陈郁南脸上有了表情,眼中也有了情绪,他低声:“你说的是她么?” 绍星羽点点头,扬手遣走了小厮,这儿就他跟陈郁南两个,但陈郁南阴沉的眸色看他就跟看敌人一样,绍星羽道:“早知道不让他走了,现在殿下这样看着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陈郁南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凛声道:“女子的心思总是不好猜,你能得到这般待遇,可能也只是遇上了特殊情况,并非她心里有你。” “殿下此时话密起来了。”绍星羽略微取笑道。 “她心里没你。”陈郁南飘着嗓音说,“只是她的咳疾快好了。” 绍星羽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她心里,有殿下么?” 陈郁南撇他一眼,快步走了。 绍星羽望着他背影,他走得很急切,柱子慌忙跟在他身后,绍星羽微笑喝了口茶,想象着陈郁南见不到伍榴月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