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撞醒了多少人自不必提,那些污言秽语,他也全当耳旁风。 他躺回铺盖上,听着身边的人骂骂咧咧地找夜壶。尿液落进夜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骚味。他犹然不觉,只是抱住那本书,自顾自地盯着房梁。 盯久了,眼睛酸涩起来,就忍不住把书抱得更紧。 韩令一夜没睡,那本书的对面,也一夜没有人回应他。 第二天他拖着浓重的黑眼圈爬起来,准备去干活,却被传令的小厮截住,告诉他:“主人传下命令来,你昨日累坏了,今天可以休息。”他说完这句,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折腾韩令,急匆匆离开了。 想来,慕云潼毕竟也是韩令父亲的首徒,他最温和可靠的大师兄,和他一起长大的家人。这些年来,慕云潼的薄待,说不定只是手下人的狐假虎威。 但慕云潼与他有旧,小厮没有。今天,小厮的反应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要一探究竟。眼看着方才后院前庭的人,都看见了小厮来向他传话,韩令便回通铺换了双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宅。 慕云潼不在主卧,韩令便去客厅寻他。他放轻步子,一路走到客厅前,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讲话声。 韩令便矮下身子,蹲在窗外的一丛竹芋里。 他听见一个男声,很苍老,带着些微的笑意:“这种生意,可是双赢啊” 慕云潼也低笑着,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一个穿透性很强的女声说:“那么,我就提前恭喜阁下了。等这桩生意做成了,再来登门拜访。” 慕云潼连忙站起来,说道:“不敢当,实在不敢当。小人如今的地位,全仰赖阁下的垂怜。” 韩令听得直皱眉,刚想站起身来怒斥慕云潼奴颜媚骨,就听那个男子说:“那么,为了不辜负我们的期待……武林大会的事,就有劳慕盟主了。” 韩令如遭雷击,浑身发麻,摔坐在地上。 好在慕云潼正在送客,并未听见这边的异响。韩令狼狈地坐在花草中,满心不解。 慕盟主? 尽管宅中消息闭塞,但武林盟主易位这种事,应当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才是。就拿他父亲韩伯历来说,韩伯历当选武林盟主时,眉川街上的小孩都唱着童谣: 韩盟主,真神奇 崩云掌,翻天地 你家若是有困难 打抱不平他第一 慕云潼继任武林盟主,但连慕府中都杳无消息。韩令想不出这是为什么,但他明白一件事:慕云潼的继任是以害死他父亲为前提的。 而慕云潼今日一反常态地宽待他,韩令冷笑,是以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他慕云潼不愿让贵客因为虐待韩令而改变主意,为前提的。 你要召开武林大会以扬名,那我便偏要让你算盘落空。韩令扶着墙站起身来,准备去前门拦截客人。 忽然,他感到胸口一热。 韩令今早醒来前,怕被同屋的人发现,将书藏在了胸口。方才太过愤怒,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韩令有些烦躁。他将书掏出来,刚翻开,就目瞪口呆。 就在他昨晚的木炭痕迹下,多出了一行娟秀的红色小字: “韩令,不要冲动,尽快回房,珍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