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早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师父这个老头,坏得很,老是拿这个来骗自己。 根本就不可能集齐十三块血玉,或者,集齐了也不可能救活曾经惨死的家人。 “十丫头,你为什么不愿意亲近程家的人?” “他们就是你这一世的亲人啊!” “你不是最渴望亲人……。” “亲近做什么?害死他们吗?” 程十鸢语气悲凉:“老头,你说,亲近做什么?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一个个的害死他们吗?” “……这一次不会再……。” “你哪次说的话是真的?每次都骗我……老头,我累了!” “……十丫头……。”青云观观主想要说些什么。 就听见了程十鸢一边上香一边说:“林女士,你女儿的仇我已经报了,程大牛接下来会用他的一生来赎罪,还有强占了你女儿身躯的那个程时晚,她也会用自己的生生生生来尝还。” “你安心去投胎吧。” 墓碑上方,一缕白魂缓缓升起,围绕着程十鸢转了转,最后,升上了空中,最后,消失不见。 青云观观主倒是也上了香,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切的罪恶源头,在程大牛这个家暴男身上。” “程时鸢的善良……倒是给了程时晚作恶的源头……她本是受害者,连天道都看不过去,愿意给她机会。” “……她自己不珍惜,一次又一次的把这些善意,全变成了恶意,自己身在深渊,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拉她上来,她一次又一次的把别人拉……嗯?小徒弟?十丫头……你怎么下山也不跟师父说一声……你别走那么快啊,你师父怕黑啊……。” 整座黑风岭都回荡着青云观观主的大喊大叫的声音。 程十鸢根本就是懒得听,她还要回去补觉。 与此同时,顾家的人来医院,要把程大牛带走,却遇上了苏家的人也来了。 苏家为首的人,是十六岁的程时初,她常年见不到太阳,整个人白皙的不像话。 仿佛一张白纸似的。 “程家大哥,顾家大哥,这个人,我要带走!” “……可我家小妹,也要带走他。” 顾家大哥口中的小妹,就是这次幸福村特调处警署局长亲自带着警察叔叔们前去幸福村小黑屋那里救出来的顾曼青,也就是大奴。 “……曼青姐……她过于心软,程大牛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他吃尽苦头。” 程时初本是个长相偏柔和的姑娘,可她眉眼时不时的露出两分阴狠来。 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毒辣:“我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不少新鲜的用具,程时晚已经晕过去好几次,我想,程大牛,也……。” “初初!” “……曼青姐……。” 顾曼青伤痕累累,这会儿她都没有出车,只是豪车车门半开。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先把程大牛交给姐姐吧,放心,姐姐绝对不会心软……对了,丑……时鸢呢?” 顾曼青先是看向了程时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再是看向了程时初。 程时初走过来:“她说,她不是……。” “……这是急着跟我们这些肮脏的人,划清界限?” “……曼青姐,不是这样的……。” “……程大牛我带走,你先回吧,既然程时鸢不愿意再见我们这些肮脏的人……就算是我们白疼她一场……。” “不是这样的,曼青姐,十鸢姐不是时鸢姐……。” 顾家的车来的快,走的也急。 程时初跺跺脚:“都怪我嘴笨……。” “……不是你嘴笨,只是有些人,就爱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程时礼宽慰:“救出来的十几个人中,除了顾曼青,还有其他人这样想?” “……当然没有,大家都知道,时鸢姐……十鸢姐不是这样的人,她最善良了……。” 程时初急急忙忙的又道:“程家大哥,你不是知道的吗?十鸢姐她是怎么回事……可这些,我又不能跟她们解释……曼青姐误会了……。” “……不一定是误会,只是有些人,本就……。” 程时礼看得清楚,顾曼青看成大牛的时候,眼中有恨意,说起程时鸢的时候,也一样。 那恨意加嫉妒,只多,不少。 “……我听不懂……我们十几个人,保护了时鸢姐很久……时鸢姐也用她的办法,保护我们……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