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静无声。 无数的修士,是算得出今日这一剑的缘由的。 说到底,竟不过是一位卖伞的老翁,几个如同泼皮的散修。 沧澜圣子雨夜择道,便将这几个泼皮抬到了一个本不属于他们命运的轨道上。 但大多数修士,都是信命的。 有的人在筑基时候,便能模糊的看到自己这一生。 有的人在金丹的时候,便知晓以后的岁月轨迹。 阳玉鸿一剑斩不开这金蟾,就是命。 若不是注定的结果,为何就恰好差那两个散修的灵蕴? “我记得老祖曾言,剑神之后,剑道已绝,云州又怎会出这一尊剑修圣者?” “不错,天下剑修千千万,七百年过去了,哪里还有人以剑入道?” “可惜了,沧澜圣子如此好的天资,沧澜剑宗如此好的筹划。” “若不是天命不允,这人间便又要多出一尊剑神。” 众人摇头叹息,修仙之人,没有人是会与命运对抗的。 因为那些吵着要逆天而行的存在,早早的就飞灰湮灭了。 人间剑道无成圣者,你非要去做这件事,那便是取死之道。 无论有多么大的可能,命中谱写好的故事,都会让你断在这百分之一的概率上。 阳玉鸿握着剑,任由浑身的灵韵被抽离,身躯微颤,不由得呢喃道。 “叔父,这是命吗?” 刚才那一剑,可以说的上是他见过的,最惊艳的一剑。 是融入了自身所有才学与叔父数百年的修为,斩出的圣境一剑。 这等神通,他自认为,天下没有什么能够挡下这一剑。 可现实残忍到,那金蟾不是轰然破碎,也不是毫发无损。 是就差那命中注定的,两滴灵蕴。 多么讽刺和可笑。 阳玉鸿体内的灵韵被源源不断的抽取,身后那一尊庞大的剑客虚影也逐渐消散。 化作遍布他身躯的纹络。 金蟾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补。 一侧的玉蝉张开了晶莹的蝉翼,又拔高了几尺。 四周的叹息、嘲弄源源不断传来。 让阳玉鸿只觉得一口淤血堵在喉咙。 “尽想些什么?” “我来问你,这一剑你斩出去没有?” “你认定的道,可曾后悔偏移?” 叔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是亲切且淡然的,好似一缕风,将他的愁绪吹散。 阳玉鸿翻涌心绪平静下来。 好似一下回到数百年前,在秘境中,停滞的时光。 无生,无死。 静到了极致,万物澄明。 “斩了。” “不曾后悔。” 这是他给叔父的回答,也是给自己的回答。 心底的声音又响起。 “不甘心?” “不甘心。” “那就再斩一剑!” “可是命都注定了,他们说天下不可能再有剑道之圣。” 心底的声音笑了。 “可你刚才不就是了吗?” 话落,如洪钟大吕,在阳玉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骤然抬起了头,瞳孔紧缩! 死死望向那金蟾边上满是裂纹的玉蝉。 嘴里不由得呢喃道。 “一剑不成,再斩一剑便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阳玉鸿大笑起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是四叔留下的那篇道术,他一直读不懂的话! 如今,却令他幡然醒悟! 一剑不成,再斩一剑! 若天命注定,那就不断的尝试,直到找寻那一线生机,将天命打碎! 轰! 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从阳玉鸿体内升起。 丹田、胸口、眉心,三颗金丹应声而碎! 浓郁到极致的仙灵之气,在阳玉鸿体内翻涌。 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圣境气息,再度覆盖了这方天地。 他隐隐记得,儿时看过的那本古卷上,留着“太上”二字! 无数人惊叫起来,只感觉真正的仙人降世一般!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