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丫鬟的描述之后,姜夏云的心中也逐渐勾勒出一个形象。 虽然常常训斥人,但这位姜小姐出手大方,也没真正严厉责罚过谁。丫鬟觉得,这应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一种表现。 说完,丫鬟还多解释了一句:“刚刚小姐看似是在训斥你,其实应该是怕你误入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 姜夏云感谢丫鬟的好意,不过她并不觉得一个能冒名顶替其他人的人会如此好心。 姜夏云道了个谢正待离开,就又被丫鬟叫住:“其实小姐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和别人说。” “什么原因?”姜夏云来了兴致。 “小姐她的生母过世得早,父亲又不太在意后院私事,小姐只有表现得咄咄逼人一点才能生存下去。” “这话是她和你们说的?”姜夏云问。 丫鬟怕她误会,连忙摇头:“不是,这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说的。” 那大丫鬟说完,还给了她们一人一贯钱的打赏。 看她言辞恳切几欲落泪,众人也顾不上为刚挨骂愤懑,对姜小姐都多了几分怜惜。 姜夏云将时间往前倒推,算起来,冒牌货来这里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原身正在被嫡母嫡姐磋磨;冒牌货用席家的钱笼络人心时,原生正在被道德绑架。 拳头硬了。 面前这丫鬟明显已经被冒牌货收买,不过姜夏云并没有迁怒她:“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会知道这些。” 丫鬟看她确实不像心存芥蒂的样子,自觉又帮小姐解开误会,哼着歌离开了。 姜夏云慢悠悠往何永逸所在的位置走,心中盘算着如何解决。 直接说出原身这几年的遭遇,再搬出景王妃的身份固然可行,但这样一来,她偷偷离开京城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如果让杜清舒知道,必然会起疑心,将丞相府内再清查一遍,届时再想找到什么线索就难了。 等看见席永望的院墙,姜夏云心中已大致有了对策。 她穿着一身药童的衣服,进入院子时没人阻拦。 崔婉儿和席永望还算有点分寸,刚见面也没失态,从外面完全听不出什么异常来。 姜夏云抬手敲门,屋里的小情侣顿时噤声。 不等里面的人出声应答,姜夏云就推门而入。看见是她,席永望与崔婉儿都松了口气。 “时辰也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看两人还黏在一起,姜夏云不得不出声提醒。名义上,几人毕竟还是来看病的,在这待久了也不像样。 席永望舍不得崔婉儿,崔婉儿却已经起身,走到姜夏云身边:“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 席永望的眼睛都快粘在她身上了,恋恋不舍地点头。 等到何永逸带着崔婉儿出去,姜夏云才走到席永望身边:“我有两件事要和你说。第一,明天你的病就该好了。” 病好了,岂不是就少了一个能见婉儿的机会? 席永望有点迟疑,姜夏云看出他的心思:“就算是病好了,我也有办法让你们见面。” “我同意。” “好。”两人在屋内独处,难保别人不会想些什么。如果不是怕崔婉儿一人出去遇到麻烦,又不好让她在旁边听着,姜夏云也不会这么赶时间。 “第二,你对那些姜小姐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席永望一脸莫名,随后摇摇头,“我不能说。” 他的反应让姜夏云微微皱眉。 她本来只是想问问,从主家视角看,这位冒牌货是什么样的人,看席永望这意思,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内情? “我只是了解一下,不会对席家人不利。” 不过那冒牌货不属于席家人,也不在姜夏云的承诺范围内。 “那你保证,这件事不会告诉我父亲和我祖母。” “我保证。”姜夏云说得毫不犹豫。 “那好,”想到崔婉儿与自己说的话,席永望觉得姜夏云应该不会有坏心,“我用来上妆的脂粉,确实是她给的。” 这是个意外的消息,姜夏云有些惊讶,看见她的表情,席永望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要问我的……不是这件事吗?”他刚刚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被姜夏云发现。 不过看她这个反应,好像是他多想了。 “那你装病的事,也是她建议的吗?” 之前姜夏云还怀疑过崔婉儿,现在看来,完全是冒牌货在捣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