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如今的实际情况,他比雒阳那些老爷们都要清楚。 “可这些年边境不是屡屡传来捷报吗?” 刘协咂咂嘴,上个月自己老爹还拿着一份辽东郡守加急送来的军报,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斩敌多少余计。 “呵。” 卢植在听到小殿下这么说后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殿下有所不知,中央距离边境始终还是太远,虽说这几年三辅之地有所起色,但边境却仍是老样子。” “贪吞军费,冒领军功,以百姓首级为蛮子充数,这都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把戏。” 话越说,卢植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边境苦寒,少有富庶世家,就连雒阳方面这几十年以来也始终对那里少有理会。 两千石的郡守在边境已然快要成了土皇帝,皇命?能产生的影响实在是有限。 “他们竟敢如此?!” 刘协瞪大了双眸。 军功不够,就拿百姓首级充数?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卢植转过身子看向刘协,他嘴角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好在小殿下聪慧,这些年将老夫一身本事也学去了七七八八,如此的话老夫也可以放心向陛下请命了。” 他虽是汉臣,但他也是幽州人士。 这些年来每逢寒冬来临,在卧榻上他始终辗转难眠。 幽州可能不需要他卢植,但幽州百姓需要他。 “卢师,说这么煽情干什么,搞得好像要诀别了一样。” 刘协拍了拍对方肩膀继续道。 “而且卢师忘了七年前我与你说的话吗?” 忽的凑近,刘协认真地瞧着卢植双眸,沉声说道:“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卢植闻言一愣,久久之后一笑。 “皇子守国门...。” “殿下有报国之志,老夫自然开心。” 可陛下当真会愿意让您如愿吗? 您可是陛下眼中无人可以与之比拟的唯一选择啊... “殿下。” 院子外,兴致冲冲的曹昂朝着二人挥挥手跑了过来。 七年时间过去了,这个曹小子早已脱胎换骨,在蹇公公的培训下武艺突飞猛涨,现在哪怕是对上一些禁卫都不落下风。 只见他手里捧着两串糖球,一脸憨态的站停脚步,将其中一串递给刘协。 “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刘协连连摆手,这东西他可实在是不想再吃了,自从上次亲眼见证过古代是怎么拔牙之后,他就发誓绝对不贪吃。 “喔。” 曹昂也不失落,一把就将其中一串塞入自己嘴巴,喜滋滋的神色瞧得二人忍俊不禁。 “光顾着吃,我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刘协好笑的看着曹昂。 虽然说适应了这家伙的画风,但曹昂现在这个模样跟他老爹?差的也太多了吧。 简直就是一个憨货。 “办妥...办妥了。” 曹昂咀嚼着糖球,待得全咽下去他连连点着头,说着,他用那还没擦干净的手从衣袖里抽出了一份地图。 “这是幽冀两州的舆图,我从家中偷来的,都好久没人用过了。” 刘协一脸嫌弃地捏着边角接过了地图。 看着上面大致标识的山川城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差不多了。 “看来小殿下早有打算啊。” 一旁的卢植见状摇了摇头。 “可是陛下未必会同意此事。” 可对此,刘协则是眨了眨眼。 “不同意?为什么要让他同意。” “卢师不说不就好了,当年我三岁便敢偷溜皇宫,如今这年纪偷溜去个河北好像也说的过去吧。” 在卢植诧异的眼神中,刘协撇撇嘴一把拽过还没吃完糖球的曹昂。 “你这臭小子这回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不然我就不带你去边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