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子前往青楼之事没有传出。 但堂堂廷尉府上至千石官员,下至微末小吏尽数汇聚于上西门外一事却是不胫而走。 哪怕已是接近落日,但这一罕见场景也是吸引了雒阳不少百姓。 “你看。” “哟,那不是左监盖大人吗?千石大官都在这儿呢。” “别着急...你再仔细瞅瞅,人群里那个弯着身子的老头像不像隔壁小王他爹?” “对对对,就是那老王头,他前阵子可是来俺们馆子吃饭都没给钱。” “你们说的这都算啥?瞅见最当中那胖子没?” “那可是廷尉韩馥,韩大人!真正的两千石大官!” “我去...朝廷这是要做甚,怎么看起来貌似整个廷尉衙门的人都在这里。” 听着身后不远处百姓们的议论声,盖勋身形隐约都是有些站不太稳。 可饶是如此,在目光与那韩大人交汇时,对方一个眼神示意下,他也只能艰难地挪动双腿,靠近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馥那张胖脸在这一刻都快扭曲成了个窝瓜,他语气带着怒火暗暗道:“老子不过在家中休沐一日。” “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搞的?” “我...” 面对着上官的质问,盖勋面露苦涩,小声将牢中发生的事情与韩馥讲述了一番。 对方在听到宫中那个混世小魔王竟在廷尉牢狱被打成重伤后,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几名眼疾手快的官吏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可韩馥回过神却是一甩衣袖,眼神变了又变。 妈的。 这叫个什么事啊。 自己好不容易在廷尉的位置熬过了这几年,眼瞅着马上到年限就可以再往上爬一爬。 现在可好。 擅加私刑与当朝皇子? 身为当朝九卿之一,韩馥哪里看不出来现如今这位陛下对刘协到底有多么宠爱。 再者说,即便皇室真的有什么过错,那他妈也是宗府的事,跟他们廷尉有半毛钱关系啊? “张举人呢?谁给他的胆子敢去抓皇子。” “呃。” 盖勋垂下头,小声提醒道:“张大人...好像跑了。” 一时之间,万千思绪瞬间涌入这位廷尉大人的脑海中,他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骇然地瞧着身旁一众官吏。 “跑?跑了?” 口中不停重复着这话,韩馥脸颊一抽,呼吸沉重,额头也随之冒出一片细密汗珠。 张举,那可是廷尉右监...他平日里最为依仗的副手... 这些年他在这个位置上获得的不少政绩甚至都是因为对方的大力相助。 原本在年限一到,他就打算向陛下请命,将廷尉这个位置交到对方手上。 可现在呢?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说完这话,韩馥双眼一黑,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大人。” 盖勋立马上前扶住对方,可相较于刚刚,这一次的韩大人明显是不愿再清醒过来。 而在盖勋手掌触碰到韩馥的官袍时,一股湿润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 自家大人竟是被吓尿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皇城大门缓缓打开,在场一众官吏哪里还顾得上韩馥,连忙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蹇硕面色平淡地踱步而出,目视盖勋,在瞧见对方怀中昏倒的胖子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诧异。 不过想了想如今身居德阳殿暴跳如雷的陛下。 这个胖子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朝盖勋招招手,对方放下怀中韩馥,提着官袍一路小跑而来。 “公公,陛下那里,怎么说?” 作为在场廷尉衙中知情最多的千石官员,盖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口风。 “小殿下...应该没事吧?” “你说呢?” 蹇硕冷笑一声:“依照在册名单统计到场人数,三百石以上所有在册官员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前,暂停官务,接受调查。” 三百石以上? 那也就是说除去底层杂役外,基本上廷尉在册官员皆要遭到调查? “可...我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