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汪婶杀了一只鸡,做了小鸡炖蘑菇,又炒了一个鸡蛋,焖的大米饭。 吃完中午饭,两个人就要出发去北极村。 伊娜抓着时欣然的衣襟眼泪汪汪的。 时欣然摸摸她的头,“照片洗好我就给你寄过来!” “有机会我们再过来。” 汪婶帮忙找了一辆去镇上的驴车。 赶驴车的是一位长着深眼窝、大鼻子、灰蓝色眼睛的……农村大爷。 两个人坐在驴板车上,谭云骞从后面拥住她,大爷上了车,鞭子一扬,毛驴晃晃悠悠哒哒地走起来。 路上都是积雪,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车辙印。 毛驴的速度不快,大爷赶着驴车还和他们闲聊着。 “你们是哪来的啊?” “江城。” “夏天来多好啊?这冰天雪地有啥看的?” 时欣然笑笑,“华国的最北端么,过来看看。” 大爷也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看来都是城里日子过够了,跑这来找新鲜了。” “当年来我们村的那些南方知青刚开始看见雪可高兴了,在雪地里打滚,没几天就冻得受不了了,晚上睡觉炉子里的火灭了都不知道添柈子,哭着闹着要回家……” 大爷很健谈,和两个人聊着当年知青下乡的事。 北红村地处偏远,全村才一百多户人家,当年来的知青也很少。 现在都走光了。 到了镇上,大爷在客车站把两个人放下。 两个人坐上了去北极村的客车。 从这里到北极村还要一个多小时。 没有高速路,没有柏油路,出行出行是真不方便。 北红村一路向西,就是北极村。 北极村原来叫漠河乡,村子到现在也不过百年的历史,当年清政府在这里建的驿站,旧称三十站。 村子有一千多户人家,比北红村大的多,俄族人也占了快一半。 时欣然依旧选择住过的人家,村书记家。 她敲开村书记家的大门,是书记老婆开的门,看见两个人一脸惊讶,“你们是……” “婶,您好,我们是城里来的,想在这借宿一晚可以吗?” “城里来的?进来吧!” 书记老婆把人领进屋,“这有火炉快暖和暖和,咋称呼啊?” “我叫时欣然,这是我爱人谭云骞。” 书记老婆点着头,“你们可以叫我吴婶,你们来这是干啥呀?” “我是摄影师,听说这边会看到彩色的光,想来碰碰运气。” 现在还没有极光这个词,说了吴婶也不懂。 吴婶一愣,“哎呦,那可不好碰,好些年没见了,最早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看,觉得不吉利,是不祥之兆。” “村里的胡大爷年轻时第一次见吓得钻桌子底下躲着,一连好几天不敢出门,就怕大祸临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什么自然现象,村里人也没人特意去看那个光,听说得半夜才出现呢,那时间大家早睡着呢!” 吴婶给俩人拿了小板凳,她蹲在地上往炉子里添着火。 “你们夏至前后来我们村最好,那时候能看到白夜,一半黑夜一半白天,一天二十个小时天都是亮的。这两年夏至的时候村里倒是有不少城里人过来看。” 吴婶毕竟是书记的老婆,也算见多识广。 改革开放以后各地都搞旅游开发,这里也算是被发掘出来了。 但是消息闭塞,知道的人还是少,也没有大力宣传。 不过村里对于接纳来看热闹的城里人也算是有经验了,不觉得稀奇。 家里有多余房间的都会愿意接纳这些城里来的人,再收点小钱。 但是冬天来的还是很少见的。 “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晚上想吃点啥?有啥忌口不?” 时欣然露着小白牙一笑,“吴婶您看着做就行,我们不忌口,一会儿我们先去拍夕阳。” 还不到三点,太阳就已经西沉了,小两口拿着相机赶紧出门。 在漠河,有别的地方欣赏不到的北国日落,风景绝美。 时欣然打算在这里待两天,先拍村子里的日落,明天还要去拍白桦林中的日落。 两个人走出院子,跑到一块空旷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把村子拍的全一些,还可以拍到不远处的大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