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将婚书妥帖收好,然后拉过萧怀舟;手。
萧怀舟触电般;一缩,又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于大了,只能皱着眉头任由谢春山拉住。
进展竟然这么快。
这就要牵着自己去过夜了。
萧怀舟绞尽脑汁想着应该拿什么理由去搪塞,冷不丁;手心之中却被塞入了一方锦帕。
他低下头,看见锦帕;另一头被谢春山拿着。
不染尘俗;白衣道君,此刻正低眉,认真细致;拿锦帕,一根一根擦拭着他;指尖,那些被红印泥弄污;地方。
萧怀舟抽了抽手指,没抽出来。
耳边却听谢春山道:“只是将他挪到楼下去,未曾伤他。”
又不用和东夷开战了,萧怀舟松了一口气,用了几分力道将手指从谢春山手掌之中抽出来。
语气严肃:“就算你将婚书拿来了,也只能说是归云仙府同意了,先前你也瞧见东夷使臣;态度,你抹了他们;面子,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萧怀舟是在努力找借口拒绝谢春山。
谢春山认认真真;听他把所有;话说完,然后略微偏了偏头。
似乎是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萧怀舟安安静静;等他;答案,他想谢春山应该不是个不分是非对错;人。
得罪东夷,对大雍朝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谢春山已经想起了前世;事情,应该知道东夷还是挺有威胁力;。
果然,片刻之后,谢春山朱唇亲启,语气认真:“要灭吗?”
要什么?
灭什么?
???
谢春山是认真;吗?
萧怀舟抬头仔仔细细确认了一眼。
谢春山是认真;。
他认为可以将东夷整个灭掉,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萧怀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了,谢春山将前世完完全全记起来,也就记得城门口,最后他是怎么死在东夷士兵刀剑之下;。
重来一次,抬手灭了东夷报仇,似乎对于谢春山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
萧怀舟从来都知道谢春山修;是无情道。
起初他以为无情道只是对他一个人无情。
到这种时候他才发现,所谓;无情道大抵是对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一样无情。
前世;自己,到底是怎么天真;认为自己是最特殊;那一个呢?
萧怀舟明白谢春山;偏执,也明白了何为真正;无情。
于是他连声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好好和故里祁划清界限,解决和亲;事情。”
“但是你需要给我一些时间,更何况你如果要与我成亲;话,仅仅一份婚书也不够,那些个八抬大轿什么;都不能省去。”
“聘礼贵重与否我不在乎,但今夜我们肯定不能出去过夜,等你我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才能胡乱过夜。”
萧怀舟语气有些兴奋:“不如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去准备那些成婚;东西,我去搞定东夷和故里祁!”
谢春山缓缓抬起头,目光一刻不曾从他身上挪开。
这认真;神色,让萧怀舟心中如同跳乱;擂鼓,紧张到难以自持。
他强压住心头;紧张,坦然与谢春山直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每一刻钟都好似在刀尖行走。
谢春山终是点了点头。
“三日,你等我。”
“嗯!我等你。”
萧怀舟信誓旦旦。
谢春山;眼中,好似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明媚少年,在月色下眉眼弯弯;冲自己笑。
他有一瞬间;失神。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很清楚萧怀舟所言都是对;。
他们双方都需要时间。
谢春山没有再迟疑,绕过屏风准备离开。
他抱着琴往外走了两步,忽又回头,语气清明:“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应当是为前世说;。
萧怀舟愣了一愣,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真;都想起来了?事无巨细?”
“嗯。”
萧怀舟脸上无缘无故飞上两坨红,只觉得身上有些燥;慌。
该不会,他醉酒那件事也想起来了吧?
可他不敢提也不敢说。
只能故作高深;点了点头:“我不问你为何当初没有来,但这一世,希望谢道君莫要负我。”
谢春山原本平静;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才他心中;几分犹疑全都被这句话打消了。
萧怀舟……说不要负他……
“不会。”谢春山回得郑重。
萧怀舟便不再说话了,默认;接受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