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卫窈窈回去,就让张管事连夜彻查了横芜院的丫鬟婆子,最后,依旧没有找到那虏她之人。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这样的人安排进伯府,定不是一个新科状元能办到的。 如今的谢辞便已经有这样的能耐了吗? 卫窈窈越想越头痛,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张管事送来早食,见她眼下一团青黑,顿时心疼得不行。 饭后,主院来传,郑淙来了。 他是就昨日的事儿来伯府的,听闻他已经把郑盘送去了边关历练,就连着郑盘他那姨娘,也一并送去了庄子上。 卫窈窈并没有丝毫诧异,郑淙自来如此,家族利益至上,谁都不能影响到忠勇侯府在京中的地位。 懒得再听长信伯和郑淙虚与委蛇,卫窈窈径直离去,只是,才走不久,就听见郑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郡主对我的处理方式可还满意?” 卫窈窈回头看他,两人视线对上,郑淙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郑盘从小就没有坏心思,如今这般,定是被她姨娘给害的,若是日后,他九死一生,当真能在军中立下功绩,还得感谢郡主。” 卫窈窈皱眉:“这是你郑家的事儿,和我没有关系。” 郑淙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冷血,脸上浮现了丝丝诧异之色。 卫窈窈没有再跟他多说废话的心思,直接回去了。 张管事正要跟上,又被郑淙叫住。 等他再度回到横芜院时,已然一脸急色:“不好了,郡主,未来姑爷被人暗算,如今重伤在家,郑世子怕您不知,还专程让我给您递个信儿。” 卫窈窈瞟了张管事一眼。 想起他以前防裴元稷跟防贼似的,如今,倒是一口一个未来姑爷的叫着,她便有些想笑。 张管事继续道:“不过,你放心,郑世子已经去探望过未来姑爷了,想来,问题也不大,不会危及性命。” 卫窈窈扯了扯嘴角。 郑淙可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偏偏追上来跟她说这些,便很有意思了。 “想来,是想送裴元稷一个人情,特意来帮他带信的吧。” 张管事听得这话,恍然大悟,忙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未来姑爷,要不,我现在就去备礼?” 卫窈窈打了个哈欠:“谁说我要去看他?” 郑淙给张管事说的,又不是跟她说的,昨儿个折腾了那么晚,她如今实在是困得厉害。 可顾不上裴元稷。 张管事还要说点什么,眼看着自家小主子打了个哈欠,眼泪花都快流出来了,瞧着便是困极,他又是一阵心疼,再不敢叨扰她休息。 端午过后不久,城郊忽发洪水,大量农田山地被淹。 朝廷急急发动防汛泄洪动作,等水势止住,已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卫窈窈听到这消息时,正在房中给陆莹画新衣图稿。 这些时日,盛世华裳的生意极好,铺子上每月都至少会出上四件新式样衣。 故而,卫窈窈每隔七日,就会出一两张图样,供陆莹选改。 听说城西遭水淹时,卫窈窈本没有多想。 上辈子,这事儿似乎每年都会发生,后来,谢辞领着人仔细勘测过水位,又重修了几条渠后,方才变好。 城西那片每年都会被水淹没的田地,也跟着没了水患,变成了香饽饽。 “这是好事儿啊!”卫窈窈搁笔,回头看向张管事,“张伯,你去城西给我买一些田地回来吧,越多越好。” “好。”张管事下意识应了一声,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一张老脸满是惊骇和不赞成。 “小祖宗,城西那片地猪嫌狗厌的地儿,你买来干什么?咱就算要买地,也买好一些的,不差这几个钱。” “我就要城西的。”卫窈窈用手撑着下颌,盘算着要买多少。 张管事急得不行。 “咱们买远一点的,不成吗?城西那块地若是买了回来,就要烂在手里,啥也种不成,回头,连请佃户的钱,还要自己贴。”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小主子如今是不懂,等她买来,就知道其中难处了。 “郡主,你是不知道,买那块地的人多是外乡人,但凡在京中待上一些年头的,谁不知道城西那边的情况?咱再考虑考虑,好不好,买点别处的地。” 张管事劝得苦口婆心,就盼着卫窈窈收回买地的想法,不想,卫窈窈却回了一句:“不好,不但要买,而且,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