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正当猪笼沉下去的一刻,叶良辰却忽然站出来,出声阻止道:“且慢!” 这次族长没让手下停下动作,扭头有些恼怒地对她道:“若是将军一意阻挠,休怪小人不客气!命人将您抓起来,稍后交由朝廷问罪!” “哦?”叶良辰抱剑,对着他冷声笑道,“若我有罪,会亲自向陛下谢罪!我倒是觉得,沈娘子的话,是对的!若我无罪,你也奈我不得!来人,快把证人给我请上来!” 族长冷哼一声,望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士兵,步履匆忙,拽着头发花白的王家大伯,还有个上了年纪的接生婆子,远远地行来。 “大儿,大儿!爹来了,是爹!”王伯佝偻着身子,一颤一颤地曲着双腿迈来。 听见声音,王大望着七八十岁的老爹,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刚才情急竟然忘记与老爹告别了,扭头瞧见翠花担忧的脸色,他紧紧与她挤在一起,感受着她颤抖的身躯,安慰道:“不怕,翠花!家里钱财都给俺爹留下啦,你放心,俺是不会反悔的!” 说话间,潭水再次没过两人的胸前,顺着张望着对方的眼睛,没过头顶,最后咕咚一声,沉入了塘中。 叶良辰连忙上前,迎过王伯和接生婆,急切道:“快没时间了,你们快些上前,把真相说与大家伙儿听!” 两人赶忙点了点头。 看着即将沉入谭底的两人,接生婆子喘着气儿踉跄几步,一面招呼围在潭边无动于衷的人群赶紧帮忙,一面弯腰上气不接下气道:“哎呀,弄错啦,从一开始就弄错啦!” 见族长一意孤行下,且无人愿意帮忙,叶良辰只得再次飞身下去,踹开拉着绳索的汉子,与许婉两人对视一眼,再加上跑下来的林长忆,还有在背后偷偷使力的沈辞玉。 四人一齐拽着绳索,把刚刚沉下去的两人,再次从地狱深渊里,拽了上来。 王大呱呱吐了几口水,查看瘫在一旁的翠花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王伯颤颤巍巍爬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伸着苍老满是褶皱的手,解下两人身上捆绑的锁链,风烛残年的脸上满是担忧道:“大儿,别怕!” 又将浑浊的眼睛,望向翠花道:“儿媳妇,你也别怕!都会过去的!” 听见此话,翠花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王大还年轻,若不是因着她祸害他,他本可以找一个踏实清白的妇人,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 如今,却要为了她搭上性命,还要丢下这枯树般的老爹,实乃大不孝! “你这抓来的人呀,”接生婆子拽住动怒的族长,继续解释道,“还真不是福生的媳妇翠花,这是——” 她喘了口气道:“翠花的孪生姐姐,桃花!” 族长哪里肯信,仿若蒙羞般一把甩开婆子的手,不等他发怒说话,婆子连忙道:“这翠花桃花当初可是我接生的,这我还能认错?这脸上的痣可以找人点上,除了这个区别呀,这桃花的屁股上,还有一块红斑!” “胡说什么?”族长挣脱不开,怒道,“休要说这等胺脏话,难道还要当众检查不成?” 婆子听了讪笑一声,甩了甩帕子道:“哪里用得着旁人呢?这问问王大兄弟,不就知道什么都知道了!你说对罢,王大兄弟!” 王大听到这句话,臊得满脸通红,疑惑地看向翠花,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却见‘翠花’扭头迎上他的目光,似是害怕又似是逼问:“说啊,你不是见过吗?” 王大被她逼得后退一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抬头愣在原地,只听她一字一句怪笑道:“没错,是我,我是翠花的姐姐桃花!怎么,听到这句话傻了?我不是翠花,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俺,俺不信!”王大后退两步,否认道。 望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她一时之间心痛极了,她笑得极冷极其凉薄:“不信什么?多年前,你与妹妹情投意合,可她身子骨越来越弱卧病在床,便恳求我代替她与你相会。” 她的眼里不断有泪光闪过,破釜沉舟一般道:“从小,因着妹妹体弱,爹娘便对她疼爱有加,有好吃好喝的都会率先留着给她,连她这么个病痨子,都能有人死心塌地喜欢。我好嫉妒好恨,所以在听到她的恳求时,我就毫不犹豫答应了!所以,我一直都在骗你,欺骗你,只是为了报复她而已!哈哈哈,你竟然还要可笑到,跟着我一起沉塘,真是个傻子!” 说完后她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心里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不再日夜折磨着她。 望着她一脸难过的模样,王大心里犹如被扎了一下,想上前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在地上,她的神情冷得像块冰:“知道了,就从我的身边滚远点!免得我一会代替妹妹沉塘时,殃及了你!我这种坏女人,活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