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曲解忧光喝茶就唠了许久,酒菜上桌后还是说个不停。禾光对她父亲的社交能力属于是快马加鞭都追不上的程度,她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学习她父亲的外交能力。 也许是她听的太认真,对新知识的渴求影响到大周皇子,他频频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刚开始禾光还没感觉到,后来他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禾光才有所察觉。 她侧过脑袋微微笑了下,回头继续听他父亲在讲什么。 两国间的友好交流说白了有些像村口老大爷唠嗑,只不过唠的内容广阔了些,涉及到土地人口等多了些。比如说村口的老大爷会说,我家的黄牛如何如何……另一个老大爷会说,我家的驴如何如何……明天把你就牛借给我用一用,我把我的驴给你用一用等等等。 而两国之间说的可能是今年东部的水产很丰厚,可惜水灾也很严重,不知道你们国家是怎么治水的?亦或者是,我这边新发明了个什么东西,发现用在战场上就很不错。再或者是假装随口问问:一路过来觉得我这儿风土人情如何?潜台词就是我这儿百姓过的很不错,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一个个膘肥体壮,小日子很不错。但我想听你夸我把国家治理的很不错。 而另一边的回答则更有意思,若是有意向帮说话就会留有余地,说些回去请示一二。若是不愿意,强硬点的会假装谦虚说我们治水也不在行,不行不行。鸡贼一点的则选择打太极,吐一点套一点,说些大家都知道的经验然后让你也说点经验。 大周的曹客尚书显然是后一种。 他的话术很高明,刚开始禾光都没听出来他是在套话,看见父亲脸上微妙的笑容时才反应过来。她将本来就笔直的身子坐的更直,更加严肃地学习起来,若是可以,她都想打断两人的谈话,好让她带入自己,假如此时是她,她会怎么说。 治水的话题被轻轻揭过。禾光觉得很可惜,有些丧气,旭日东部的水患确实严重,而且明年可能会更严重。她也听说大周新开凿了河道,对治水这块很有见解。 “贵国公主当真可爱。”严肃的洽谈气氛中有人突兀的开了句玩笑。 禾光循声看去。 大周的九皇子正看着她。 禾光不喜欢他这种眼神,有点像…… “哈哈哈!禾光年幼,九皇子莫见笑就好。”父亲听见有人夸他女儿就大笑起来。 九皇子微微笑着,晃动着举到唇边的酒:“不,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公主。”小酒盅里的酒被他一饮而尽,仍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 禾光眉毛轻蹙,他看自己的眼睛就像看着猎物。 父亲还在哪儿自豪的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