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禾光没料到他这么想,微微惊异,不过他怎么想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这么想?” “直觉。” 禾光哑了,她半晌没说出话。望着裴毅严肃的表情,她憋出几个字:“你……不是因为嫉妒吗?” 裴毅:“……不是。” 他揉揉眉心:“真不是。” “我觉得,他失忆的也未免太巧了些。” 禾光想了想,没想到哪儿巧:“怎么说?” “他是大周的皇子,不论如何也不应该满身伤出现在旭日里面,他来旭日有何目的?是被谁所伤?” 禾光心思纯良,很多时候更多的是想他人如何,而忽略自身荣损。 经裴毅这么说,她也有些动摇:“但我觉得他不像装的。” 想起他那稚子模样的神情,裴毅也不太确定。 “先看一看吧。”最终禾光说。 两人进门,便见他坐在桌前,正梳理桌上乱糟糟的红线团。听见开门声,抬起眼便道:“我想起我的名字了!” 两人放下碗碟坐下:“什么?” “周幽,我一定叫周幽。”他看着禾光说。 裴毅与禾光沉默了。 他似乎很兴奋,眼睛如同泛着光:“你们刚才叫我九皇子,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子吗?那你们是谁?” 裴毅:“把我的东西给我。”他已经不在乎他胡言乱语些什么了,伸手向他讨要自己的红绳。 禾光说:“不是。” 曲解忧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下脑袋,捏着手里的红线团。 裴毅冷酷着表情,禾光面容和气,但没有笑。 他不安的看着两人。 禾光有些心软,柔声说:“你叫曲解忧,不是周幽,你是大周的九皇子。” “为什么大周的皇帝不姓周?” 禾光:“……”这个她真不知道。 曲解忧又问:“为什么我叫解忧?听着像是个乐子给旁人笑的,我不叫这个名字。” 他最后半句说的很认真,隐隐有居高临下的威严。 但这一丝异样转瞬即逝,禾光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周幽?你知不知道周幽最后的下场是什么?”裴毅嗤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红线,曲解忧再问,他便不答了。 第二日两人又请了大夫来看,确认他身上并无大碍。提起失忆,请了三位大夫,都说是脑后的淤血问题,待淤血散尽后也许会有好转。 林荫小道中,裴毅与禾光各骑着马并行,身后雇了一辆马车,里面是曲解忧。 “也许?”裴毅嘲弄,回头扫一眼跟在后面的马车“那他这样痴痴傻傻的,难不成我们要送他去大周?” 禾光:“你送倒是可以,我到了都城就脱不开身了。” 裴毅黑着脸没答话,禾光觑他一眼:“你对他敌意很大?” 裴毅冷笑一声,还是不说话。 山林中的道路就他们几人,耳边除马蹄与鸟雀鸣叫声,便是身边人呼吸的声音。 “我觉得他可怜。”禾光说“大夫说他那些伤……不记得也好。” 裴毅绷着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禾光叹了口气,又说:“他手上的伤是旧伤。” 裴毅沉默良久,最终泄气般妥协:“行了行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倒霉,届时我护送他回去就是了。” 禾光猜到他会如此说,笑着凑到他肩膀旁:“裴小将军是满旭日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夫婿,还好我火眼金睛,将你捡回来了。” 不知道那个字刺的他脸红,俊白的脸铺满了霞光:“胡说些什么呢?” “我胡说了吗?”禾光故作不懂,歪着头看他“真奇怪,我想不到我哪句胡说了。是那句夫婿呢?还是将你捡回来了呢?” 少女明眸皓齿,笑声娇俏可爱,裴毅说不出话,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车马行了一路,直到天黑透了,几人也没见到有人烟的村落城镇。好在赶马车的车夫熟悉这块地方,将人带到一处山庄。 这山庄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哪户的,就一直在山林里。除偶尔过路人在此歇脚外,山庄里早无人踏足。 黑夜里,树影重重草木深深将通往山庄里的廊檐吞噬了个干净。 “嘿!”裴毅冷不丁的出现在禾光身后,她打着灯笼的手一哆嗦,险些掉落。 “你吓死人了。”禾光扭头走向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