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现在的沈崇明同样面对这两个选择,陆少知不由得生出艳羡之心。都到了这个境地,她还能有得选。 做元晓的男宠,还是做陛下的孤臣? 陆少知想,她还有第三条路,选择死亡。他见过太多文人宁死也不肯折了脊梁,更何况,即便她不说话,陆少知也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潜藏在冰面下的湍流。 那是对仇人的怨恨,他也相信陛下也能看出其中的凶光。 所以陆少知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怎么会赦免沈曦。 思索间,沈曦已经注意到他的窥探。二人视线交汇之处,似有火花闪烁。 陆少知率先移开视线。 殿内只他们三个人,陆少知的注意力一半放在沈曦,一半放在陛下。 余光所示,他看见沈曦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俯身跪拜道:“罪人沈曦,不敢攀附陛下明珠。” 启元帝微微晗首,像是赞许。 陆少知一直关注着二人,他看见陛下抬手就要扶她,这是只有宠臣才有的待遇。 但是不对,他看见她借着衣袍的掩护好似在找些什么。 “陛下小心!” 陆少知往前一扑,擒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身下。她骨架小,只用一只手便可制服,另一只手去掰她握紧的双拳。 “陆爱卿,放开她罢。”明明刚躲过危机,此刻启元帝却不慌不忙,好似并不在意方才的危机,又或许……这是他故意营造的氛围。 陆少知了解,即刻,他放松了管控,爬起来拍了拍灰尘。 腰间的利器不知何时被人夺取。 半个手掌大的匕首,起装饰作用,最多能刺破点皮。 但足够了。 匕首划过皮肉,浸出一颗颗血珠,在苍白颜色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又像一道银河,斩断了她的后路。 她把匕首丢在陛下脚下,双膝屈地,继而叩首: “臣自请愿做陛下的孤臣。” 沈曦进北镇府司的消息传到宫外,消息最灵通的便是时刻关注这件事的三皇子。 “陛下弃了沈尚书,另令沈郎,这是何意?” 他的慕僚揣测道:“难道是沈璋走前留下了丹书铁契?” 沈璋自然没有免死金牌,建朝初期,陛下只赐给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们丹书铁契,像如今的永昌候手里就有一张。 所以慕僚口中的丹书铁契,估计是沈璋手里藏着的什么秘密。 “哼,有这种好东西,他怎么不给自己用。”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在场的人里除了皇子,只他的品级最高,因此他说的话也没人敢反驳。 “如果不是沈尚书,那难道会是如意公主?” 有人顺着他的话说。 但这不是随便猜测的,自新年元晓回宫以来,她为了一个男人做出不少荒唐事。 先是捐银万两,后又带罪奴参加宫宴,近日又因为她同锦衣卫作对。 一桩桩,一件件,不可谓不费心。 “公主毕竟是个女人,为男色所惑也是正常,待公主成家立业之后便会收心。” 说起元晓的婚事,三皇子只觉得头疼。 他帮着这位外甥女相看了许多家,无一列外都来自家世显赫的大族。可她倒好,一个都没看上,搞得他里外不是人,就连母后近日也对他冷淡了许多。 想到这里,三皇子心中免不得生出些许怨气。 慕僚宽慰他道:“如意公主的婚事大概率是由陛下做主,我们插手不成,才是最好的结果。” 既向皇后展示了自己对皇姐遗孤的疼爱,又不至于违逆陛下。 三皇子也想到这层,面色稍霁。 “三皇子可要多留意您的外甥女,毕竟她的母亲是裴元皎。”林尚书冷哼一声,听他语气,似乎是有旧怨。 话糙理不糙,本朝既然有立女太子的先列,那么如意公主想要作下一个女太孙也不是没可能。 “林大人慎言,如意是皇姐唯一的血脉,若无皇姐……哪还有我的今日?”三皇子重重地叹息。 倒霉的永昌候之子替他们打着圆场,他曾是三皇子伴读,在众人眼中永昌候并不待见这个小妾生的孩子。 徐熊提议道:“殿下不如派人走一躺江南,一来打消林尚书的顾虑,二来有助于探听公主与沈曦之间的秘密。” 裴皇后的父亲是前朝太傅,裴家是大族,但裴太傅这一支人脉调零,小辈里只有元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