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温习,晚上他考她,她万一又不会了怎么办? 心态爆炸! 一件一件来吧。这几个月的侍女生活把她逼出了效率,雨瞳手脚麻利,终于在晚餐前搞定了所有。她顾不上吃饭,趁着没人在偏房,偷偷摸摸练一下祛水咒。 与此同时…… 虹夕暮在事务部找她那柄木梳,心里急得要命。这可是金沉亦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怎么不见了?先前明明一直被她放在茶几上,根本没动过位置! 该死……居然找不着了。 她第一反应是,木梳被偷了。闭上眼仔细思索: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有! 对了,就是那个叫温潼的!虹夕暮拍案而起,一时怒火上窜,丧失了严密思考的能力。她对温潼有偏见,印象分自然大打折扣:温潼向来不老实,谎话连篇,极爱狡辩,也有偷包子的前科……谁能保证不会偷梳子? “你,”虹夕暮叫住事务部外头一个恰巧路过的外门弟子,“认得一个叫温潼的侍女吧?就上次跪在圣月宫下的。” 那弟子点头:“认得。” “认得就好,把她给我叫过来。” 话说仙月雨瞳正在偏房里练习祛水咒,听到有敲门声,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撤掉术法,跑去开门:“哪位?” “掌事姑姑命你去一趟事务部。”那外门弟子说完便离开了,留下雨瞳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存心搞事情?难道她中午打扫得不够干净? 她摸了摸鼻子,忐忑不安地朝事务部的方向走去。 虹夕暮让外门弟子传话后,自己还是不甘心,又低下头各处找。角落里、橱柜旁、茶几下……忽然,她眼前一亮: 是那把木梳! 没有丢失,也没有被谁偷走,居然就掉在茶几下!虹夕暮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看来,此番真是她冤枉了温潼,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让她情何以堪? 可仙月雨瞳已经到了事务部门口,咚咚敲起了门。 这、这么快!该怎么收场?叫她回去,然后告诉她只是搞错了?不行,自己掌事姑姑的脸怎么挂得住? 虹夕暮自傲,也自卑。她很矛盾。其实,她性格的底色是自卑,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出身卑贱,也没有什么才华。越是自卑,便越要表现得盛气凌人;生怕被人看不起,便故意装作看不起别人。 强撑着那一点可怜的傲气,螳臂当车。 温潼只是个人微言轻的侍女!而她,虹夕暮,是依莲院的掌事姑姑!尊卑有别,她的确算不上高贵,可温潼比她更低贱不是吗?! 况且,自己与温潼相看两相厌,倒不如借机惩罚一下她,也让自己出口恶气。 几息间,念头已千回百转。 虹夕暮手忙脚乱地将刚找到的梳子塞进了抽屉,整顿衣裳后,慢条斯理地说:“进来。” 仙月雨瞳走了进去。 “来,温潼,本姑姑问你,”虹夕暮皮笑肉不笑,“你今天在事务部打扫了那些地方呀?” “该扫的都扫了。” “说具体!” “地面、橱柜、茶几、置物架、长桌。”雨瞳机械地说。 “好……很好……”掌事姑姑语气阴阳,“我明白你一向不喜欢循规蹈矩地做人,之前走的时候有没有从事务部拿走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呀?” “没有。”她冷冷道。 “呵呵。那我问你,茶几上本姑姑放着的木梳,怎么就长脚飞走了呢?” “梳子没有了与我无关,”仙月雨瞳愈发烦躁,“夕暮姑姑,您可别把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来。” 特地在“您”一字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拉满。 “可今天没有别人来过事务部呢,除了你,本姑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东西丢了,你该怎么赔呢?” “我不会赔。我说没拿就没拿,爱信不信。” 没人喜欢被冤枉。十六岁,多少还有点孩子心性,面对刻意的刁难没那么沉得住气。雨瞳对虹夕暮早已无比厌恶,一时火冒三丈,萌生出一个念头——忍什么忍? 自己已经让步很多次了,这样的忍耐只会助长虹夕暮的嚣张气焰。她仙月雨瞳可不是没有原则任人宰割的!她受够了! 于是,她掉头便走。 “站住!”虹夕暮大喊一声。本来,只是想借机折腾一下温潼,谁料其不知好歹,出言顶撞……那就别怪她出手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