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蹊梦在于青浅离开的这三个多月里,按照于青浅提供的思路,召集了太医院的太医们,编写了列如:百种草药篇、草药炮制论、药性论、百病百方、药症忌、伤科篇等七本书。 于青浅五体投地的佩服白蹊梦对医术的痴迷,这几本书一看就是非常系统的从最简单的部分开始撰写,是可以用于医术的启蒙教学。 两个人对着医书一看就是两个时辰,中间还在公主宫里吃了午饭。 于青浅回到府里,段宏呈在正厅等她,而且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步祁川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索性把院子里干活的下人都赶出去,留下一个空院子好给师徒俩发挥的空间。 还非常好心眼的叫上婳竹坐在偏房,美名其曰好拉架,不过婳竹总觉得,步祁川其实就是想看朋友的热闹。 “师傅你怎么了?”于青浅有种直觉,师傅这怕是在生我的气吧? 段宏呈严肃的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随后问于青浅:“你…你…你怎么碰了那等生意!” “嗯?嗷嗷!你说青楼呀!”于青浅的心放下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严肃点!那是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可以碰的地方呢?”段宏呈提高声音严厉的盯着于青浅。 家里的买卖事宜他从来不插手,放心的全部交给于青浅,他要不是早朝的时候听到户部侍郎的弹劾,都不知道他徒弟开起了青楼了! “那我也没去过啊…怎么就说碰了呢”于青浅真的觉得冤枉,这糊涂事儿办的!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段宏呈猛的站起来往桌子上一拍:“你还预备去一去不成?” 这一掌他没有收力,全力的一掌把红木桌子拍碎了一个桌腿,他是真的太生气了,早朝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没有出手打了那些下流的老男人们。 他徒弟是有些离经叛道,是有些没有分寸,是有些不拘小节,但是他徒纯洁无瑕!是个好女子!他听不得自己的徒弟以那种方式出现在任何人的嘴上 于青浅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什么人这么气势逼人的生气,还砸桌子的。 委屈和惊吓的双重情绪下,于青浅就那么没骨气的流了眼泪,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被惊吓到还在狂跳的心脏,根本无力控制太多情绪。 “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是!我是稀里糊涂买了这么个地方,是不是给你名声带来了污点?是不是觉得我丢了你的脸面?”于青浅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哭的这么狼狈,用上气不接下气来形容都不为过,这么一段话磕磕巴巴的说了很久。 段宏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和语调尽量平和的说:“不是我的面子问题,你根本不知道别人都怎么侮辱你。” “呵呵……”于青浅气笑了,用袖子擦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问段宏呈:“别人在外侮辱我,你不跟人发脾气,你跑来教训我?” 理智在情感面前真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如果放在平时,于青浅肯定会劝段宏呈不要和那些朝廷的人起冲突。 但是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面对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师傅,在这种情况下和外人统一阵线的责备,于青浅只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背叛感。 有时候同样一句话,出自无关紧要之人的口和关系亲密之人的嘴,效果是天差地别的。 她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可是对来自自己背后的冷箭,她破防了。 “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对,你看别的时候别人说什么你我不都当没听见?”段宏呈态度缓和下来。 冲动是魔鬼。正在气头上的于青浅果然是想不起来这句话的,依然态度坚硬:“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原委,就认定别人说的就是真的,是不是别人□□羞辱我你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了?” “我?”段宏呈突然发现,怎么现在他变成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混蛋? “你看!”于青浅见段宏呈没话说了,就对段宏呈说:“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和别人一样嫌弃我抛头露面,不守妇德,那青楼什么的不管我是不是有意买下,反正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是个青楼里的老鸨差不多了对不对?” “不是?我什么时候?” “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觉得我上不得台面,那就把我逐出师门吧!到时候我说不定真就去做个老鸨去!” 说完气话,于青浅夺门而出,古代发型虽然好看,但是只要动作大点就散。 这不,于青浅刚从正厅跑到院子门口,头发上的发钗珠花都掉完了,段宏呈被凶的头脑发蒙,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于青浅披头散发跑出去的背影。 从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