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钟磬点头,“方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被押送过来的原因。” 她扭头看向旁侧的光屏,上面已经出现了数十个名为【方虞】的市民档案。 光屏上的信息方虞是看不到的,所以他自然不知道,上面显示的档案里,没有一个人的照片能够和他进行匹配。 可矛盾的是,测谎系统却并没有发出警报。 钟磬收回视线。 “为什么要自杀?不怕死?” “自杀的人为什么要怕死。” 逻辑倒是合理。 但—— 钟磬看着男人,反问:“你连死都不怕,却害怕活着?” 方虞抬起头,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和钟磬有了目光上的对视。 然后钟磬发现,他用他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无声地同意了她这句话。 ——他的确害怕活着。 钟磬眉头一动,随之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做心理导师。 “上城区的居民之所以能待在上城区,需要通过各项心理测试和能力考核。”钟磬说,“自杀的你显然在抗压能力上踩了红线,这一点,你需要进行反驳吗?” 方虞摇头。 “妄图自杀的人会失去居住在上城区的资格,被放逐到下城区地界,对于这个处理,你需要进行反驳吗?” 方虞反应了会儿,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到了下城区,就可以了吗?” 钟磬正打算在人员转移申请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拿着电子笔的手顿了一下。 “不可以。” 她回眸看向方虞,回复的语气显得有些刻薄。 “进入下城区地界后,你的一切行为将会受到监管。”她顿了下,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是很了解维特尼的制度,“方先生,我再确认一遍,刚才的所有回答,都是您本人的意愿,是或否?” “……” 对方的沉默促使钟磬抬头看了眼墙壁上赤红的时间。 【00:23】 就在最右边的数字跳到【4】的那一刻,太阳穴忽地传来一阵钝痛感,叫钟磬无法抑制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是真的太多天没好好休息,身体开始反抗了…… 她需要眯一会儿,即使只有几分钟也好。 方虞沉默的时间有些长,疼痛感让钟磬失去了本就不多的好脾气。 她撂下电子笔,收起了旁侧的光屏。 站起身时,她对男人道:“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个小时,这间房间属于你。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方先生你可以想清楚自己的答案。” 关上门走到外间的时候,钟磬忍着头疼对系统道:“开启信号屏蔽系统,实时监测各项数值,有异常立刻报告。” “收到指令,立即执行。” 回到办公区域,钟磬吞了颗特效药。 在等待头疼消散的期间,钟磬靠着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不断盘桓着方虞的名字。 应该不是错觉,这个名字她之前可能在哪儿看到过,只可惜她的大脑在几年前做过手术,那场手术之后很多以前的事情她都不记清了。 方虞…… 可能是太累了,钟磬保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就睡着了。 审讯室内赤红的数字从右到左变换不停,在时间来到【05:30】的时候,办公室内的钟磬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记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了。 “钟队!” 钟磬被这突兀的叫唤声整得神经一紧。 她猛一抬头,眼前景色灰了一阵,等到完全恢复过来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其实也不可能有别人了,昨天留在刑侦处的除了她就是二组的实习警员梁辉。 说实话,钟磬现在有点后悔当时调实习警的时候选了这个板寸头,当时觉得他是个能干活的,结果没想到会这么咋呼。 怪不得会被一组的那位筛下来。 钟磬肩膀微微沉下,喝了口水润完嗓子后问:“有事?” “没!就是睡醒了来跟您打个招呼!我可以随时待命!” 梁辉刚说完,就被自家队长盯着自己的视线整得打了个寒颤,于是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队长你是不是累了?休眠仓现在空出来了,你——” 钟磬坐直了些,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