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咳——”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尴尬,钟磬偏头摁着耳后的传感器对布雷道:“记得控制好车速,走最安全的地面路线。” 布雷:“……” 钟磬没听到回复,正欲发作,却忽然记起来自己来的路上把它静音了。 “钟小姐。” “嗯?” “我觉得刚刚您好像很生气,所以想和您解释一下——”已经戴上头盔的方虞声音闷闷的,“我来这没有其他意思,请您放心。” 他水蓝色的眼睛看着钟磬,透彻的颜色里不带一丝杂质。 本来面对这位方先生就已经有些不自在的钟磬随意挥了下手,偏头变扭道:“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布雷已经设置好了路线,通过头盔内的语音系统对方虞道:“方先生,我们即将启程,请您握好手柄,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句话钟磬是听不见的,但她可以看到方先生的全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 她嘴角一抽,险些想说:放松点,我可没让布雷载着你去送死。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方虞怕死的话,其实是一件好事情。 - 当钟磬走进家门的时候,就察觉到里面三个人三双眼睛从不同方位,以不同程度的好奇目光看向自己。 “姐姐,刚刚那个男的……是姐夫吗?” 钟磬心里冷笑了一声,压根懒得搭理钟意。 “小磬呀,男朋友来了怎么也不让他进来坐坐?”钟母看样子是刚从厨房里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你让他认个门,这以后你工作忙不回来,就让他代替你来看看我们也好啊?” “是啊,我听小意说人好像长得还不错?”钟父也在一旁附和。 “爸妈,你们别听她乱说,那只是——”钟磬顿了一下,不得不扯了个谎,道:“他只是我同事,今天我出外勤和他路过这而已。” 她已经差不多一年半没回来过了。 一是因为工作性质惹人注意,她不希望家人被牵扯进来,再者就是平时的确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 “姐!他怎么可能是你同事啊?头发这么长——” 钟磬一个眼神过去堵住她的话,反问:“头发长就不能当侦查了?” “可你一个女的都为了工作把头发剪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核考日,你有空八卦我,不如多用点功,我可不想有个F等级的妹妹。” 钟意自打钟磬进门就没收到她一点好脸色。 她闹脾气地哼了声,嘴巴里小声咕哝道:“一回来就知道凶我……” “嗯?” “哎呀!好啦,这就去还不行吗!”钟意说完,对着钟磬做了个鬼脸,蹬蹬蹬地就去了楼上。 钟磬见钟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这才总算把严厉的神色收了回来。 “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比我们做父母的还凶啊?” 钟母是个教授,早年间在中心区工作,后来因为两个孩子都要上学看顾不过来,这才和上面申请了做全职老师。 可尽管此时她手里拿着锅铲,却依旧掩盖不了底子里透出来的学术气息。 “我是为她好。”钟磬在桌上倒了口水给自己,“而且我那已经不算凶的了。” “你呀,天天办案子急吼吼的,凶不凶的自己都感觉不到了。” “这就是偏——”钟磬说到这里一下子顿住,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转看向自家母亲,“当年您还在中心区工作的时候,中心区和司法大楼的关系怎么样?” “嗯?挺好的吧?我的工作也不太接触他们,但没听说有什么矛盾。” “哦——”钟磬点点头,若有所思地举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午饭留在家吃吧?”钟妈拿着锅铲回头问。 “嗯。”钟磬将水杯放在餐桌上,嘱咐道:“最近上城区不是很安全,你们尽量少出门。” “好好好,保准不给钟大队长您添乱。”钟母开玩笑地说完,挥着手开始打发钟磬:“上去看看小意吧,一会儿我让爸爸来叫你们吃饭。” “嗯。” - 钟磬开门进去钟意房间的时候,她正在做模拟实验。 还没等她看看实验做得怎么样,只听“砰”的一声,虚拟实验台上伴随着滚滚烟雾显示出了大大的红色【ERROR】。 “啊——怎么又失败了啊?”钟意瘫倒在身后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