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饭盒掉在了地上,她六神无主了片刻后,便去拉上自己的丈夫冲到了司法大楼报案。 - “可是等到报案回去,晚上我接到了个匿名通讯。” “匿名?” “对方的通讯号回拨过去是空号。” 钟磬点了下头,“那对方说什么?” “他……他的声音听着很奇怪,像是变了声,他和我说……和我说……别再继续和警察合作,否则——” 康母本就迟疑的声音忽然停住了,然而钟磬并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追问:“否则什么?” “……” 钟磬弯下腰,双手撑在控制着康母自由的那把椅子的扶手上。 她盯着对面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声音异常清晰地道:“把他威胁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不要妄图改变任何内容。” 面对钟磬的逼问,康母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是她后面就是椅背,根本没有给她后退的空间。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由于太害怕,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口气道:“他说他知道我们做的所有事,如果我们再继续帮助你们,就把所有的事情说出去。” 钟磬达到了目的,直起身子,继续问:“所以你就帮他抹除了所有的痕迹?” “这也是他逼我做的!” 钟磬哼笑一声:“那我倒是挺好奇,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这么害怕被别人抖落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 钟磬等了两秒,测谎系统并没有发出警报。 “是不知道,”钟磬沉下声音质问:“还是你做的亏心事太多,以至于甚至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一件?!” 康母下意识反驳:“不是——” 然而声音还未落下,红色的灯光便在屏幕上亮起。 钟磬黑色的眼瞳被红光染上了血色,她目光低垂,俯视着对方,语气淡淡地威胁道:“我想毕女士你应该不会想知道说谎超过三次的代价是什么。” 康母的脸色比钟磬刚进审讯室时又苍白了些许。 然后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整个人都失了当初来刑侦处大闹的架势。 沉默了许久后,她才说:“我……篡改了我儿子的……核考评级。” 最后四个字的音量,要不是她的嘴巴还在动,钟磬险些以为对方妄图想要糊弄自己。 钟磬皱眉:“你说什么?” 康母低垂着头。 她好像是刚意识到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毫无意义,麻木地坦白道:“我……把他的成绩和A组档的其中一个人调换了。” 调换成绩? 钟磬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偏偏她又笑不出来。 她怎么会不记得康承杰的身份编码——A9784。 “和谁?”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随机调换的。” 钟磬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火气极力平静地问下去:“所以,康承杰原先的评级是什么?” “……”这对康母来说好像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甚至比她所做的事情更加不可言说,“F。” F。 所以康承杰原先应该被送去下城区。 怪不得……他一个A级,混到现在都还只是中心区的低级研究员。 可尽管如此,他一个F级还是享受了一个A级该拥有的所有生活资源——他的工作、房子,甚至是所有该认识的人。 钟磬脑中忽然浮现出那被写满了对不起的书页。 逐渐凌乱的笔迹,那到底是康承杰自愿写的,还是有人逼迫他? 可是如果是后者,那也说不通。 至今为止两名被发现的偷渡者,赫克原本就是下城区的居民,另一位弗德则是因为过失杀人被强制押送到的下城区,他们两个人不符合这个女人所说的条件。 “那孩子——”康母忽然仰头笑了两下,眼角带泪地喃喃道:“现在那孩子估计可以开心了吧……毕竟他一直在怨我擅作主张……” “可他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康母的情绪一变再变,钟磬受不了跟一个疯子待在一屋,拿着那本书走出了审讯室的门。 “康承杰参加核考日应该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这要查起来,工作量可不算小。”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刑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钟磬点头后道:“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