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虽然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可真当听见罗拉的结论时,心中还是没控制住向下一坠。 她有些不安地将双手撑在桌上,垂眸轻声念叨:“可杨祁昨天接到乔西的时候并没有反馈有所异常……” 难道是意识体离开被占用的身体后,那具身体就会呈现出本该呈现出的状态? “嗯?什么?” “……没什么。”钟磬站直了摇了摇头。 罗拉见钟磬不想多说,啧啧两声:“亲爱的,你这爱藏话的习惯有时候真的还挺让人恼火的。” 然而她虽然嘴上数落着,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道:“还有一件事,你们暂存在我那的尸体太多了,管理的人托我问你,这案子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钟磬心里默数了下。 加上今天送去的,以及之前的康承杰、赫拉斯和陶子宁,法医处的尸体至今已经累计了5具了。 的确是有点多了,相较于之前的话。 钟磬把每名死者都在脑中过了遍,无奈地说:“现在案情有些复杂,估计还得留存一段时间了。” “行吧。”罗拉应完下一秒,忽然一掌拍在桌上,向来妩媚的脸上写满了怒气:“我用我的美貌发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搞事情,我肯定得找他算账!” 钟磬和罗拉共事那么久,倒不知道她正义感这么强。 她瞟了眼罗拉那瞬间红了的娇嫩手掌,道:“你可记得下手轻点,别伤着自己。” 罗拉这才察觉到手上火辣辣的,急忙给自己揉了揉。 等缓过来后,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面小镜子,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满脸的委屈:“这失踪案搞得我都得跟着你们一起折腾,我的美容觉都缺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了,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 好的,她撤回【正义感】这个词。 面对沉迷于自己美色的罗拉,钟磬摇了摇头。 她双手揣进口袋,在触碰到塑封袋的同时想起张博时那边。 于是钟磬指尖摩挲了两下,问罗拉:“你那如果存放空间不足的话,要不要考虑把尸体先暂时转移到其他地方?” “我也想啊,可是能放哪儿呢?” “司法大楼除了你那,也就老张那儿可以腾点位置给你了。” “哦,你说地下的实验室隔壁?” “嗯。” 罗拉用手指绕了会儿头发,道:“是个好主意,我一会儿去和张商量一下。” 钟磬点了点头。 罗拉没想着要久待,她就是过来晃悠一圈,问问案子的进度而已。 她眼看着时间也挺晚了,干脆道:“尸检报告我已经发送给你了,我今天就先回家了Honey~” 钟磬每次听叫罗拉这样叫自己就浑身不舒服。 她绷着张脸,语气生硬地问:“你就不能改个称呼?” “哎呀~叫顺嘴了都,你就别为难我了。”罗拉开门前对着钟磬又是一个飞吻,最后道:“别太辛苦咯,明天见!”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钟磬见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靠在桌子的边沿,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灯火通明。 对于找三个人来说,维特尼这座城市实在太大了,想要找到偷渡者的行踪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如今行政区那边经过排查后一切正常,中心区又不能随意出入,居民区内人心惶惶,偏偏居民们还对刑侦处的公职人员避如蛇蝎。 更重要的是,现在距离核考日不过只有四天的时间。 如果康承杰的死亡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只是一个预告信,难道她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偷渡者在核考日当天兴风作浪? 钟磬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调出光屏,在通讯录里面找到了老张。 “你现在在哪儿?” “罗拉说要把尸体移到我这,我正从家里赶回去。”老张那边的环境音隐约有广播的声音,估计是在公交上。 他压低了声音问:“是你这小妮子出的鬼主意吧?” “嗯?她问我尸体的存放问题,我只是适当给出了建议。” “……好了,我大概再过个二十分钟就能到了,你到时候来下面找我吧。” “好。” 钟磬挂断通讯,又在光屏上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维特尼市内的所有公民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串属于自己的编号,这个编号会由16位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