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难听。 柳静姝不想让两人在大街上吵起来,于是说:“我们之前数次和谈柯碰上,都结下了不大不小的梁子,若那个人是镇抚司故意派来给我们一个假消息的呢?” 池霁难以冷静:“可皇权下的人,命贱如蝼蚁!” “非是所有皇帝都视人命如草芥。” “你!”池霁双手拽上沈牧仪的衣领。 “唉!池霁,你冷静些!” 柳静姝忙跟着抓上去,可她的力气不敌池霁,任凭她怎么用力,那双抓着沈牧仪领子的手都牢牢锁在上面。 “你忽然就疯了吗?” “我没有。”他双目浸上冷意,死死盯着沈牧仪,“疯的是这个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知道六年前竹屋里的事,明明看过许多枉死强权的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哪个实际有权的上位者不可恨?更何况,还是皇权。 夜色里,三个人的影子重叠成一团,难听的乐声更近了些。 柳静姝一边在池霁耳边念着“逢凶化吉”,一边急忙想着借口能缓解这两个人的矛盾。 那些呕哑糟咂的声音撞上来,她回头一看,原来已经在曲水亭门口了。 忽就想到了死胡同里被捆走的两个人,她说:“我们先将这个消息的真伪放一放行不行?曲水亭里,可还有两个要命的人在呢。” 沈牧仪同样淡淡看着池霁,这个人,屡次三番,都在讲到有关皇帝的话题时神色怪异。就好像,他的自由散漫,全是厌恶皇权的遮掩。 他唇一掀,说:“你难道还要拽着我在大街上,跟你讨论对错与否?” 池霁紧抿双唇不语,手逐力抓紧,紧到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继而微嗤了声,松开了沈牧仪的领子,沉默着转身进了曲水亭。 “你不要紧吧?”柳静姝略感担忧。 “没事,只是抓个领子而已,连皮都没破一点。”他整理好衣领,说,“走吧,我们也进去。” 这家分店,生意似乎比磐石关那家还要冷清些,常常不见好好开门。 虽柳静姝如今明白,这也能算他们自己人的地方了,但看见这么敷衍的开店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到底是怎么被他们开出分店来的。 池霁就站在楼梯口,两人进来后关上了门。 那个孤魂野鬼似的小二不见踪迹,便听见楼梯口那人压着火闷闷地说:“上来吧,你说的那两人在楼上。” 说完便几步上了楼。 柳静姝和沈牧仪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两人都明白,池霁有时候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抛开皇权之论不提,且说要不要在三日内有所行动,就足以见出来他这人,就是带着这么点随心所欲。 楼梯有些窄,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越是走近,那阵难听的曲声越是清晰。柳静姝实在想捂住耳朵,可窄而黑的楼道若不扶着走,她还有些不安心。只能生生受下这曲折磨。 上了楼,过了道,前头人一脚踹开门。 哐当哐当的摇晃声足以显现出池霁的力道有多大,大概是把所有火气都聚到了门上发泄。 里头人被惊了一下,折磨人的声音随之断了。 文岚枫被惊得多拨了一缕琴弦,如清泉之水的音节便被拨了出来。 还没走到门口的柳静姝只想感叹一句:如听仙乐耳暂明。 “堂……”里头三人刚想喊堂主,看到池霁身后跟来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关鹤生生改了口:“堂堂曲水亭,什么时候一些不入流的阿三阿四都敢走上来了?” 她话说得强硬,眼珠子却心虚地满天飞,也好在夜色过深,没人看得见。 听见这话,柳静姝刚要迈进来的脚步一顿,目光惊恐地在池霁和关鹤三人之间来回。 那眼神大概在说:曲水亭不是你的店? 池霁虽有气,但也明白那桩事里多是自己的急切,接收到柳静姝的眼神,他淡淡朝关鹤说:“掌柜的,叨饶了,是我。” “掌……掌柜的?”关鹤结结巴巴应了声,尴尬地笑了起来,“咳,对,掌柜的,你说话呀!” 她用胳膊肘去撞文岚枫,但是撞了个空。 早有所料的文岚枫轻轻巧巧看向其他人:“抱歉,曲水亭的掌柜的是这位。” 她指着关鹤,抱琴伪装着乖巧站在一边,低着头道:“我们掌柜的有个癖好,喜欢时不时演一段,方才,你们正是撞上了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