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诗里的郎骑竹马,青梅弄床,终归还是一种寄托。又不是谁这般长大,都是佳偶天成,多得是数年不见便如生人的。” 他想起那日柳静姝说什么“若有一个人手中的权能阻止这一切”时的神态,以为她那时的吞吐都是因为金韫与她是旧识的缘故。 那酸了吧唧的泡直冲云霄:“况且,你们那时才几岁,懂什么?” 池霁惊讶,小声嘀咕了句:“嚯,这么敢说?” 随即侧过去看金韫。 小皇帝明显跟当时在东来顺见面时不一样了,当时看上去跟只无害的小白兔似的,这回怎么那么恶趣味。 再去看对面的人,柳静姝正扶额,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她满脸无奈,完全确定金韫这话误导了沈牧仪,心中叹着气。这两人上辈子定是对冤家吧?要不然,怎么每回撞上都不能好好讲话。 心一狠,对金韫凶神恶煞道:“你要我们帮你什么?” “救出我老师一家。” 池霁与柳静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江家?” 就连沈牧仪都坐直了身体,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杯盏,一边问:“救江家,怎么救?” “劫囚。”金韫郑重说道。 “昨日,也是有人将江家的押送路线告诉了我,也是同你这般要我劫囚。”沈牧仪似笑非笑道,“怎么,那是你的人?” 金韫抿紧了嘴,没有回应。 见他不开口,沈牧仪又向后靠了点,靠在椅背上,姿态自若:“好,我知道了。” “看来宣帝与我芦国情报里的并不一样。” 金韫不接这茬,直接道:“他告诉你的押送路线是正确的。” “那我们为何要帮你?” “我想,这位池公子应该很是乐意劫囚。”金韫指了指边上的池霁。 被点到的池霁当即坚定着说:“我拼死也会将江家救出来的!” 然没人管他,金韫拿指尖沾了点水,低头说:“后天便是我在浔栖的最后一日。上午,谈柯会先行带领镇抚司的一拨人将老师一家押送回京。” 他以指作笔,在桌上简略地画出了一块图。而后指上一个豁口:“这个地方地势极险,是个劫人的好地方。” 接着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放到了正中央。 “这是我安排给老师他们住处的钥匙。”他郑重其事道,“沈将军,救出老师他们后,还烦请你们将老师送到孤萤山那边去。”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沈牧仪将它挪了过来,放在手心里。做了最后一次告诫。 “宣帝。”他沉声道,“你是槿国的君,我是芦国的将。我们站在这样的位置上,注定立场不同。你就不怕我将你一刀杀了?” 金韫丝毫不惧:“忘了说了,我和沈将军一点很像。” “哪一点?”柳静姝问道。 沈牧仪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沈将军是因为知道我和静姝姐是朋友,所以才能这么和和气气地坐在我面前听我讲这些。那么与之匹敌的,我也一样。” “是因为沈将军是静姝姐的人,我才会愿意信任沈将军。” 他笑:“才会,选择沈将军作为我大计里的一个帮手。” 金韫的双眼盯着沈牧仪,这是他第二次向外人说出这个,他并不是十分确信眼前这人是否是帮他还是害他,对于他,这是极其危险的一步。 大概是因为金韫那句“静姝姐的人”,沈牧仪轻笑了声,说:“你的意思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将军果然不凡。” 金韫夸赞了一句,继续道:“你们芦国手里的情报不假。我如今就是被那个人控制得死死的,一举一动皆由他的手下盯着。我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皇帝,可槿国的所有事都不由我过问,包括,三年前槿兵忽然攻进芦国领土之事。” “槿国并不由我控制,两国之间发生的种种也并非我所愿。” 他亮明了最后一步目的:“沈将军,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合作?” 他的话意再明显不过。灯烛摇曳,天降破晓,一切惊涛骇浪都伏在平静的局面下。 沈牧仪收好了那把破旧的钥匙,轻轻掀眼:“你要我帮你摆脱他的控制?” “对。”金韫挑灭了那盏烛,火苗截断的那刹那,他说,“我想这件事若是与沈将军这样的人来一起完成,最合适不过。” 一切都静了下来。 沈牧仪淡淡开口道:“你又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