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本以为他会跟街上那些小孩一样,吵嚷哭闹,说要叫爹娘来收拾我。” “但他跟了我一路,也没说什么话。后来跟到了山脚,我得上山了,实在忍不住,就问他‘既然没因为我抢你糖葫芦生气,那你这般跟着我做什么?’” “他那时候就仰着头,怯生生地跟我说‘姐姐,这串糖葫芦算我送给你的,你能跟我玩吗?我还能送你好多好多串,你想吃什么我都能送你。’” 他们这样站在门口,有些挡人了。 沈牧仪拉着她往里走了几步:“宣帝幼时那样被送出来,暗中定然有不少人看管着。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终年束于隐压之中。” 柳静姝点头:“我同他这样认识,从未将他带到山顶去,他也鲜少提及自己的住处,偶有失言提及,也连忙用别的话掩盖过去。” “现想来,他那时候即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身份,也应该隐隐明白与旁人有所不同。” 沈牧仪忽叹了声,引得柳静姝侧目。 “叹气做什么?” “方才心中合算了年岁,算了才知道,宣帝被送出宫时,应是他刚出生那会儿。”他顿了顿,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小时候,也同宣帝这般吗?” 同他这般孤独。 听及此言,柳静姝怔了一瞬。她从未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扪心自问,她觉得是有的。 无人管教的日子确实自由,自由到过了分。 可每当山下过起了佳节,独守山上空院的她也确实显得太过孤家寡人了,寡到只能摘花逗草,同月亮谈谈心。 她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顺从心意地勾上他的指节。 “不管如何,从前我有师父,现在我有你。” 接连两回对上她的大胆,沈牧仪一时失语,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耳廓脸庞都攀上绯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柳静姝觉得他这样子好玩儿,又勾了勾他的手,而后像在来时路上那样握住。 “小将军,你在害羞?” “咳,没、怎么会?” “真的?那你这是什么反应?” “潮气,潮气闷出来的。” 她看着沈牧仪慌张躲闪的眼睛,将手抽出来,不乏带着戏谑的遗憾:“好吧,这样的天确实有些难受。要不出去透透气吧?” 沈牧仪恋恋不舍地握紧了拳,胡乱点了头。 “那我去找宴歌和平溪聊会儿,你呢?” “我就、我就四处走走吧。” 她转着扇子,跨出门:“行。” 一出门,她上扬的嘴角就平了下来,手中扇子转了一圈,快速分辨了一下后厨在哪个方向,拾步走去。 池霁与曲水亭…… 关系没那么简单。 这宅子修葺得很好,即使那么多年不住人,只要稍稍打理一番,该有的风趣便丝毫不落地显示出来。 柳静姝拂开后厨的门帘,宴歌和平溪正一人管着一锅药。暖气熏得人醉,宴歌明显有些昏昏欲睡了,倒是平溪,板正着身体,仔细顾看着锅里的药。 平溪身侧的灶上,放着一支笛子。 她来时路上想了许多话题,多少都有点生硬。现在却有一个很合适的口子摆在自己的面前。 清咳两声,叫醒了宴歌的瞌睡虫。 平溪与之回头,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柳静姝。 “柳姑娘怎么来这儿了?是饿了吗?”宴歌随手翻起锅灶里是否有吃食。 等动了手才反应过来,这儿早就没人住了,哪怕有吃的,也早就霉馊得不知道异变成了什么玩意儿。 干笑两声掩盖自己的蠢人行为,她说:“唔,就算饿了暂时也没办法欸,姑娘得忍忍。等煮好了药,我和平溪去忱安镇看看有什么可以采买的。” 柳静姝不动声色地抬了眉:“宴歌姑娘实在客气,我不是饿了,就是随处走走,站在那似乎也帮不上什么。” 宴歌应过两声。 便见柳静姝仰长脖子看向一侧,她跟着看过去,只看见平溪的笛子。 平溪亦是奇怪:“姑娘是对笛子有兴趣?” 没听关鹤说起过啊。 只见她缓缓挪开眼,郑重其事地盯着他俩,摇了摇头:“不是,我有兴趣的不是笛子。”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不解。 “我有兴趣的是你们。” “我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