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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瓦细雨(2 / 3)


走。本以为他会跟街上那些小孩一样,吵嚷哭闹,说要叫爹娘来收拾我。”

“但他跟了我一路,也没说什么话。后来跟到了山脚,我得上山了,实在忍不住,就问他‘既然没因为我抢你糖葫芦生气,那你这般跟着我做什么?’”

“他那时候就仰着头,怯生生地跟我说‘姐姐,这串糖葫芦算我送给你的,你能跟我玩吗?我还能送你好多好多串,你想吃什么我都能送你。’”

他们这样站在门口,有些挡人了。

沈牧仪拉着她往里走了几步:“宣帝幼时那样被送出来,暗中定然有不少人看管着。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终年束于隐压之中。”

柳静姝点头:“我同他这样认识,从未将他带到山顶去,他也鲜少提及自己的住处,偶有失言提及,也连忙用别的话掩盖过去。”

“现想来,他那时候即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身份,也应该隐隐明白与旁人有所不同。”

沈牧仪忽叹了声,引得柳静姝侧目。

“叹气做什么?”

“方才心中合算了年岁,算了才知道,宣帝被送出宫时,应是他刚出生那会儿。”他顿了顿,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小时候,也同宣帝这般吗?”

同他这般孤独。

听及此言,柳静姝怔了一瞬。她从未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扪心自问,她觉得是有的。

无人管教的日子确实自由,自由到过了分。

可每当山下过起了佳节,独守山上空院的她也确实显得太过孤家寡人了,寡到只能摘花逗草,同月亮谈谈心。

她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顺从心意地勾上他的指节。

“不管如何,从前我有师父,现在我有你。”

接连两回对上她的大胆,沈牧仪一时失语,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耳廓脸庞都攀上绯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柳静姝觉得他这样子好玩儿,又勾了勾他的手,而后像在来时路上那样握住。

“小将军,你在害羞?”

“咳,没、怎么会?”

“真的?那你这是什么反应?”

“潮气,潮气闷出来的。”

她看着沈牧仪慌张躲闪的眼睛,将手抽出来,不乏带着戏谑的遗憾:“好吧,这样的天确实有些难受。要不出去透透气吧?”

沈牧仪恋恋不舍地握紧了拳,胡乱点了头。

“那我去找宴歌和平溪聊会儿,你呢?”

“我就、我就四处走走吧。”

她转着扇子,跨出门:“行。”

一出门,她上扬的嘴角就平了下来,手中扇子转了一圈,快速分辨了一下后厨在哪个方向,拾步走去。

池霁与曲水亭……

关系没那么简单。

这宅子修葺得很好,即使那么多年不住人,只要稍稍打理一番,该有的风趣便丝毫不落地显示出来。

柳静姝拂开后厨的门帘,宴歌和平溪正一人管着一锅药。暖气熏得人醉,宴歌明显有些昏昏欲睡了,倒是平溪,板正着身体,仔细顾看着锅里的药。

平溪身侧的灶上,放着一支笛子。

她来时路上想了许多话题,多少都有点生硬。现在却有一个很合适的口子摆在自己的面前。

清咳两声,叫醒了宴歌的瞌睡虫。

平溪与之回头,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柳静姝。

“柳姑娘怎么来这儿了?是饿了吗?”宴歌随手翻起锅灶里是否有吃食。

等动了手才反应过来,这儿早就没人住了,哪怕有吃的,也早就霉馊得不知道异变成了什么玩意儿。

干笑两声掩盖自己的蠢人行为,她说:“唔,就算饿了暂时也没办法欸,姑娘得忍忍。等煮好了药,我和平溪去忱安镇看看有什么可以采买的。”

柳静姝不动声色地抬了眉:“宴歌姑娘实在客气,我不是饿了,就是随处走走,站在那似乎也帮不上什么。”

宴歌应过两声。

便见柳静姝仰长脖子看向一侧,她跟着看过去,只看见平溪的笛子。

平溪亦是奇怪:“姑娘是对笛子有兴趣?”

没听关鹤说起过啊。

只见她缓缓挪开眼,郑重其事地盯着他俩,摇了摇头:“不是,我有兴趣的不是笛子。”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不解。

“我有兴趣的是你们。”

“我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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