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跟你说啊,这个人好像怀疑我对你们沈家有什么图谋不轨,但我觉得他才像是图谋不轨的那个,哪个人青天白日的走路都没声儿……哎?!哎!你干什么?” 她被沈牧仪勾着后领,就看见他一只手伸上来,将自己挟制住这个人的手给拿开了,而后领子上的那只手轻轻用力,保证着一个根本勒不痛她的力道,将她给拉开几步,让树下这个人得以松气。 正升上来几分郁闷,柳静姝便听他有礼道:“汤侍郎,我替她同你道个歉。” 汤常康这一副老骨头被拧得可以,端着长辈架子,并不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到柳静姝身上的时候一顿。 板着一副教训人的口气:“沈将军年纪轻轻,确实是难得的将才,只是是否过早享乐了?这就开始金屋藏娇了?” 他话说得难听,柳静姝一愣,意识到即使这个人是什么遥安的官员,也是那种生着怪脾气的官员。 刚想说什么,就被沈牧仪摁住了。 继而听见身后的门口,又有声音响起:“话不能这么说,汤侍郎,你我皆知天下的荒唐事儿多了去了,沈将军不过是腾了间空房出来叫人姑娘暂住,何必将话说成这样。” 汤常康抬眼看了门边的人一眼,没什么表情。 许杭又继续道:“不过确实,牧仪有了心仪的女子,实属难得。” 他十几年来皆是沈兆元的下属,公务上的缘故,沈牧仪与沈敛烟小时候便一直见他出入沈家。其中种种交情,他叫上一声“牧仪”,无可厚非。 一刻钟前,两个人有过一段交谈。 许杭昨日借着公务去了京兆府尹的牢看望沈兆元,今日便找上门来同沈牧仪谈及了这个,期间说着说着,他便忽然提起了柳静姝。 他说:“我原想着你行事稳重,但这一出你似乎没认真想过,人家毕竟是个姑娘,你这么让她住在沈家,在遥安早就传开了风声。” 柳静姝于遥安来说,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然让她身上被盯上了眼睛的缘故,还在于她住进了沈家。 她其实本能住曲水亭的,但曲水亭明面上还需装得迎客,池霁又需顾得江挽楼,沈牧仪思来想去放心不下,索性厚着脸皮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左右他那点心思,府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只是他忘记了,纵然他小时候因病生得冷漠,也挡不住脸生得好看。 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必然是有万千单看脸的女孩为之倾心的,更何况小公子不仅生得好看,品性才学无一不有所长。唯一能称得上劣处的,也就他那副病秧子身体。 许杭又说:“你莫不如叫她搬出去,省得风言风语,两个人都平白失了清白!” 沈牧仪无多解释,只说:“不行。” “不行?为什么?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沈牧仪的嘴动了动,仍旧不说话。 许杭见他如此,便说:“还是说你这辈子就认定这个人了?” 应是想到了什么,沈牧仪认下了:“当然,我这辈子认定她了,我会无条件维护她一辈子。” 方才两个人的对话还犹在耳,现下,沈牧仪听他这么道,抿了抿嘴不应什么,带着柳静姝一同掉了个方向。 同她介绍:“这位是许杭,许侍郎,现暂代兵部尚书。” 正要同许杭介绍,就见他摆了摆手,笑着说:“我知道,姑娘就是柳静姝。” 许杭走过来,见汤常康站在树下,忽凑近沈牧仪:“岽慕军自该由你接手,而玔岐军……你将镯子给了人家,切记叫人保管好,免得被有心人夺走了不是?” 沈牧仪的眼睛当即追在了许杭身上,尘埃落定,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在许杭抽身前一刻盖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嘴角扬起了笑容:“当然。” 汤常康忽然插嘴:“你们之间若有什么叔侄闲话,不能等到之后再说?我手上还有许多事着急去处理。” 许杭问:“文尚书呢?” 汤常康冷着脸:“被他家公子缠住了,抽不开身,没来。” 许杭“哦”了声,然后说:“我本是想同他商议的,既然他没来,我就不留了,你们聊。” 他说完要走,像是想起什么,末了又嘱咐沈牧仪一句:“记得让敛烟按时服药。” 沈牧仪很淡很淡地应了声。 等人走后,他便问汤常康:“劳烦侍郎了,我同您要的卷宗有吗?” 汤常康将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了他:“工部对当年的记载都在这了,你应该也知道,关于当年桓安侯的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