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和友部先人达成了临时战线。 我承认我不喜欢他,但我们都有秘密捏在彼此手里,友部先人不想让我把他看TL小说的事情捅出去,而我也不想让他把我偷窥学长学姐的事捅出去,所以最后就变成了友部先人帮我打探轰学长的事情,而我帮他在读TL先说的时候打掩护的情况。 为什么是轰学长而不是中川学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友部先人好像是这么以为的。 和他解释其实我更在意中川学姐似乎也有点麻烦。 不过那两个人经常一起行动,所以友部先人注意谁的动向于我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差别。 我抬起头。 有男生走到友部先人的课桌前:我的邻座依旧在看书,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想要看看他在看什么。 “友部,”同班同学张了张嘴,“昨天新发售的那本——” “啊,”我探出头,对男生微笑起来,“须崎君,今天是你值日吧,我刚才看见五十岚君在喊你哦?” 五十岚和须崎是今天的值日生,估计是老师喊他们抱卷子之类的杂事。 “哦……哦哦,谢谢你,春日野,”男生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嗯,我这就去找他!” 友部先人不紧不慢地又翻了一页书。我有些气恼于对方泰然自若的态度,毕竟这么一来倒是我在多管闲事。 “喂,”我恶声恶气地伸手敲了敲他的课桌,“收敛点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支开的!” 邻座闻言转过头看着我的脸,半晌又将注意力再次放回了小说上。 “嗯,”他用敷衍的语气回应了我的抱怨,“谢谢你,春日野同学。” 10 气!死!我!了! 友部先人是世界上最最讨人嫌的白痴!流氓!满脑子装着黄色废料的混球! 11 回到家时看见客厅的灯开着。 我和父亲打了个照面,也就几分钟对视的功夫。很快他的助理就从隔壁走了出来,看见我提着书包站在走廊上,年轻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 “恭喜升学,百合小姐。”他说,“我听说你喜欢写作,这是我挑的钢笔,希望你喜欢。” 我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对这个助理没什么印象,父亲的助理总是换得很勤快,但是他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在父亲手底下干满一年的人。 我接过礼盒,男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然后被父亲吩咐带上文件先去外面等他。 “什么意思?” 男人离开以后,我再次转头看向父亲。 “他很有才能,”沙发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议员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打算培养他。” 我“哦”了一声。 所以他才纵容对方送我升学礼物。要知道他的前前任助理被看不下去我们僵硬的亲子关系而请我吃了顿饭打听情况,那顿饭结束没三天,父亲就把助理换掉了。 “无聊。”我说。 “你十六岁了。”父亲丝毫不在意我的抗拒,“难道想一直这么混下去吗?” “所以我就该和你看中的男人相亲?” 我似笑非笑。 我伟大的父亲根本不在意我夹枪带棒的反驳,他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晚上我有个饭局。”他说,“钱打在你的卡里了,想要什么自己买。” 毫无意义的安抚。 他知道我被他激怒了,所以告诉我他打了钱——可他从未想过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从我记事开始,我和他为数不多的交流中,有一半都是钱和钱和钱。 真是够了。 我是他无法甩脱的累赘,他并不想抚养我,因为我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可我身上流着这个男人的血,他不得不抚养我,抛弃我的话,他的政敌一定会拿我做文章。 谁又会在意我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女儿呢? 在他们眼中,我应该是一枚安静的、漂亮的、乖巧柔顺的棋子。无论父亲是否喜欢我,故事的最后,我都应该与他挑选出来的年轻才俊结合,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你说我的本人喜好,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父亲的身影彻底被防盗门隔离于我的视野范围之外后,我才忍不住骂了句不符合形象的脏话。 “狗屎!” 12 晚饭没胃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