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个街道上除了摊贩,居然空无一人! 心下大骇,烟归赶紧地准备找个摊贩问问,推开那些掩面的大红灯笼,居然是一张张死人脸。 面色苍白,毫无人色,眼珠子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一连掀了好几个摊子,都是一样的结果。 莫非自己进入传说中的鬼界了…… 完了,今日要交代在此处了…… 正是惊惧不定之时,方才遇见的那群小鬼卷土重来。 “找到了!抓住她!” “先说好,这么多人怎么分,是按人头分还是按个头分,还是按各人的本领分……那要是有的鬼没有头岂不是分不到了,要是有的鬼没有嘴岂不是……” “他妈的就你话多,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烦死了!”身旁一只鬼听不下去,一巴掌就将那啰嗦鬼的头给拍了下来。 “啊……我的头……” 那鬼慌里慌张地伏在地上找自己的头,一面大呼,一面拦着众鬼,“别踩,踩坏了得赔!我说了别踩,别……” 众鬼不耐烦地越过他,朝烟归飞奔而来。 烟归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拔腿就往街道的另一头跑。 这条街长的不见底,烟归跑了半个多钟头,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眼冒金星。 只听咚的一声,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烟归在刹那间被弹出去,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被众鬼踩成肉泥时,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腰肢,勉强稳住了身形。 慢慢睁大眼,对上两汪清亮的眼眸,剑眉横卧在美目之上,衬得那眼神也变得凛冽起来。 视线渐渐往下,滑过那人高挺秀气的鼻梁,最终停留到了嫣红但带着几分惨白的嘴唇上。薄唇紧闭,仍是说不尽的风流天成。 烟归不敢想这唇该多么好亲,当然好亲的基础是这人长得实在貌美,若是面目可憎,即便是再诱人的唇,烟归也不会亲半口! 这就是一个比福贵更资深的老色鬼的自我修养。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烟归就这么被那人环着,隔得太近了,太近了,呼吸咫尺可闻,以至于她只能被美貌逼得神智不清,甚至隐隐沉溺在这满怀的清香中。 这人,有点眼熟。 半晌后烟归反应过来,头皮发麻,寒意霎时涌遍全身。 柳烟归早已在和那无脸鬼的交谈中知道了池雪尽便是如今鬼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之一,哪里还敢放肆。 她蓦地推开那人,腾地退后,跪倒在地,不敢再看,唇边溢出哆哆嗦嗦的几个字,“雪……雪,雪,雪……” 倒是身后的小鬼们先一步叫出声,“雪尽大人!” 这一声的语调先抑后扬,由迟疑渐渐变为笃定,充满了惊喜和奉承。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饱含了数不尽的喜悦,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惊喜,又有种见到再生父母的感恩戴德之感。 应当是私底下排练过无数遍,才能随时随地都表演地这么天衣无缝,浑然天成,令人动容。 烟归都要被感动哭了。 不过她也要被吓哭了,话语颤抖,不知所云,“雪尽大人,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骂您的,我就是骂着玩……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放过我吧……” 周围小鬼一听,这人居然还骂过他们尊贵的雪尽大人,更是群情激愤,嚷着要将烟归碎尸万断。 “大人,这女子鬼鬼祟祟潜入鬼界,图谋不轨!” “是啊是啊,她还一巴掌把福贵的头拍掉了!” 烟归:“……” “还有我的,拍掉了,现在都没找到……”一具无头尸体瓮声瓮气地道,语气里满是委屈。 烟归:“……” 这简直是栽赃嫁祸! 被唤作雪尽大人的男子薄唇微启,声音里说不出的清冷漠然,好似载了满树的霜雪,冷得刺骨,却也美得摄魂,“你们想怎么办?” 烟归从不知道一个人说话能这么动听,即便是之前已经听过几次,然而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的好听。 “小的们愿意为大人讨回公道!” “我也愿意牺牲自己,冒着沾染一身晦气的风险将这不祥之人开膛破肚!” “加我一个!我愿意为消灭她贡献一个肚子!” “我贡献一家四口人的四个肚子!” …… “谢谢,谢谢大家的一番好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