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客厅,黑球吃饱喝足,躺在舒服的猫窝里鼾睡,隐隐约约听见小小的呼噜声。 她轻手轻脚走出去关上大门,却在门外的走廊上看见一位不速之客。 才几天未见,时老爷子仿佛老了好些年岁。两人相对沉默,最终时老爷子败下阵来率先开口。 “染染,你貌似从来没叫过我爷爷。” 时染意味深长,“您貌似已经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时家未曾公开我,我又凭什么称你为爷爷。” 这是时染刚穿越过来对峙时老爷子的理由,却不是原主的理由。 原主有自知之明比不上时珠,想着再优秀一些,获得时老爷子真心实意的认可后,光明正大喊他一声“爷爷”。 “你终究是时家的血脉。” 时染轻易不恼火,可眼前这人,实在虚伪。 “你不仅记不住我的话,连自己说过的话也忘了吗?不妨我再提醒你一遍:‘今天要是敢出这个大门,从此你就再也别想和时家扯上关系,我时景延以后也只有时珠一个亲孙女’。” 时染边说边紧紧盯着时老爷子的清明的眼睛,眼睁睁看着对方渐渐染上悲伤混浊,原来这人还是有一丝感情尚存。 她接着道:“更何况,你当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丢的吗?你将我交给一对夫妇,那两人为了钱把我卖掉,养父是酒鬼,喝完酒就去赌,输完钱就回来打我和养母,好在,他死了,喝醉后摔进河里淹死了。没过几年,养母也去世。” “我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时家给了我第一次生命,你亲手结束了我第一次生命。第二次,是我自己抢来的。” 时老爷子似是支撑不住,一张嘴唇嗫喏着,却无话可说。 他对上时染讽刺又决绝的神情,一向坚信的人生法则崩塌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将好好一个家弄的骨肉分离,血亲成仇。 “我说过,不要来惹我,特别是时珠,看好她,否则后果自负。” 时染准备进门,被时老爷子拦住。 对方哀求,“我会约束他们,请你也对他们宽容一些,毕竟是你的母亲。” “哦?听您这话时夫人是准备帮时珠对付我了?”时染似笑非笑,“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毫不客气关上门,时老爷子哪里被人这样拒之门外过,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时,另外一扇门打开,时老爷子闻声望去,看见一位面色苍白但严肃愤怒的男人。 时染一离开谢明甫就醒了,他追出来本想同时染多说几句话,却撞见时染和时家老爷子的对话。 他知道时家,百年书香世家,今日倒是长了见识。 “我已经打了急救,别想倒在这里碰瓷。” 时老爷子双目瞪大,他何曾被人当做过不明是非耍赖的老人,“碰瓷”这种词语,太侮辱人。 时老爷子表情太过明显,或许他不知谢明甫姓甚名谁,便轻易暴露出情绪。 谢明甫嘲讽道:“侮辱吗?你们侮辱时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呢?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说完他也啪一声关上门,恰好急救赶到,将险些倒地的时老爷子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医院一住就是两个月,甚至错过了时染和时珠的设计公布,以至于时家从此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