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人除了苦苦等待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危险,会不会生病……” “你也有家人是当水手的吗?”伊丽娅心想找对人了。 妇人点头:“我丈夫是水手,不过他前两天就已经回来了,肯定能参加这次的集市。” 伊丽娅问:“那他肯定给你带了许多好东西回来吧?” “哪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商船水手管理得很严格的,禁止与对面大陆的人私自交易,他们什么都不能买……哎呀,我跟你说的都是没用的话,既然你哥哥是当水手的,那你肯定是都知道的。” 伊丽娅吐了吐舌头:“我哥哥有的时候会偷偷给我带点好东西回来,我还以为每位水手都这样做呢。” “不行不行,哪怕我家那个想这么做,我也不会允许的。多危险的事情啊,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不过我哥哥总是不跟我说出航的趣事,他一回家就倒头睡觉,我叫他给我讲故事,他都只会说没什么好讲的。哼,我怀疑他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妇人说:“你这可就有点冤枉你哥哥了,他们虽然能够去我们去不到的地方,但其实也没什么风光的。另一片大陆的人跟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而他们在航行的过程中就像军队那样,只需要服从命令,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而言之,商船的管理就是很严格,对吗?”伊丽娅听不到多少他们可以跑到船上去的希望。 “当然了,水手们上船前都要摸脸核对画像的,防止有人变换容貌伪装水手,我家那男人经过几年风吹雨晒,看起来老了不少,跟画像上都不像了,要不是船上的人都认识他,他恐怕要被抓起来咯。”妇人提起丈夫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爱意。 伊丽娅觉得差不多了,再问下去,恐怕妇人就要怀疑他们的身份了。她将话题转向轻松的日常,等妇人的篮子都装满贝壳后,她从怀中拿出一条贝壳项链,送给了伊丽娅。 伊丽娅惊诧道:“这……” 妇人说:“你就收下吧,你们帮我捡了这么多贝壳,还陪我聊了这么久,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回报。收下吧,别客气了。” “好吧,多谢夫人。” “你们会来参加海边集市吗?” 伊丽娅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一定会去的。” 妇人笑道:“希望能在海边集市上看见你们。” 她们道别后,伊丽娅说:“看来商船的人员管理真的很严格。”明明都是互相认识的水手,居然还要拿画像来一一比对,伊丽娅叹了口气。 克尔温说:“不必气馁,我们也不一定要走海路,里德帕大陆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可我还挺想出海看看的。”虽然妇人说对面的人没什么不一样,可伊丽娅在没亲自去到对岸之前,心里新鲜的期待是不会消失的。 克尔温说:“我们再多搜集些信息吧。” “好。” 两人又去找了几个人闲聊,但搜集到的信息都大同小异,无非是商船的船员管理很严格,军船每天都会在海面上巡视,私船基本都是只看不动的显示地位的摆设等等。 “已经过了很久了,那个老人还站在那里,我们再去问问他吧。”伊丽娅道。 克尔温点头,老人缄默着久久站在海边,像是一块风干的、弯曲的石碑。 伊丽娅想,老人的腿不会累的吗?她自己只有在使用战斗之魂的时候,才能一动不动地站那么久。 他们来到老人的身边,这回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到老人发现他们,或者说等到老人想要搭理他们为止。 伊丽娅没想到时间会变得那样漫长,海风刮来海水和淤泥的咸湿味道,沙子吹进了她的裤脚里,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抖落回地面。她凝望着郁蓝的大海,从里面寻找更贴近克尔温眼眸的色彩,只有这样,仿佛停止流逝的时间才变得可忍受起来。 老人终于开口了,但依旧是不耐烦的语气:“你们在这做什么?” 抢在伊丽娅开口之前,克尔温道:“等您忙完。”他想,不能让伊丽娅挨骂,要骂就骂他吧。 老人冷冷一笑:“如果我这辈子都忙不完,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否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忙?” “因为我的爱人在对岸,我要一直看着她。” 克尔温和伊丽娅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往前看,只能看到茫茫大海和几艘帆船,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什么呢?老人其实也看不到他的爱人,他只是幻想他能看到,又或者说他只是在自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