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落得了什么好处? 她浑身脱力,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没一会儿,竟生生地渗出几滴血来。 她体内微弱的妖力开始暴走,顺着她的骨骼经脉横冲直撞。 她痛苦之下神游天外,不禁默默感慨:沈初黯每日承受的,便是这样的痛苦么? 十七眼神一扫,看向来人,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说道:“她如果就这么死了,无疾会生气的吧。人可是他放进来的。” “你身上的毒稀世罕见,下在她身上,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十七说话客气,无终却不给她面子,冷哼一声:“我拿她试药,不成吗?至于无疾那家伙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妖神大人,您有这管闲事的功夫,不如多下点功夫,找回你那丢失的神力。” 无终心高气傲,而且手段狠辣,千萤是听守卫大哥说过的。但她没想到,无终在妖族最尊贵的“妖神”面前,都敢出言不逊。 所谓妖神丢失的神力,又是怎么回事? 妖神千年来从未现身,难道就是因为没了神力?那为何她如今又现身了呢? 身体上的疼痛不容她细想,她挣扎着开口:“蝎王……方才说让我伺候着,可现在又给我下毒,是为什么?” 无终听了她的话,才吝啬地瞥她一眼,语气高傲:“你以为,当我的手下,就是说一句话这么简单?我把如此珍贵的毒下给你,是抬举你。此毒能令人痛不欲生,也能让人破而后立。若你能抗过去,不仅能重塑经脉,还能将此毒化为己用。但你若抗不过去……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无终弯起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千萤听着,一口气没提上来,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血。 不愧是四大妖王之一,脾气果然古怪。 无终又道:“妖神大人,借一下你给你的负心汉们准备的牢房,不介意吧?” 她口中叫着尊称,语气却无半分尊敬。 十七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无终也没有等她许可的意思,直接就将千萤扔了进去,“三日之后,我来看你,你要是还活着,我就当认了你这个手下。” 千萤下意识地朝沈初黯的方向看了看,眼尖地发现他的睫毛微颤,似乎并未完全晕过去。她暗中松一口气,运起妖力,与体内的毒斗了个你死我活。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也能听到无终和十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她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听得到,却看不见,动不了。 一股既温柔又强硬的内力注入她的经脉,跟在她妖力的尾巴后面一同游走,替她清除了不少余毒。 引魂灯也自觉发了力,铆足了劲儿净化她体内的毒素。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感觉身体好受了些。 虽然万妖窟内昏暗不见天日,却也能分辨出白天和夜晚。千萤惊奇地发现,现在应该已是晌午。 有几个人正好奇地盯着她瞧,见她突然睁开眼,便全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你不是昨天送人过来的妖吗?怎么会和我们关在一起?” 由于每个人都抢着开口,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沈初黯走近她,抓起她的手腕,仔细查探了一番,才问道:“感觉如何?” 千萤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还以为,他一开口,肯定又要骂她蠢笨。 她有气无力地回:“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疼。” 尘归雪也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千萤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颗丹药。 “此药或许能减轻你的疼痛。” 他垂下眼,自责道:“此事怪我。是我未曾想得周全,让你陷入险境。” 千萤有些吃力地笑笑,安抚他:“没事的道长!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再来十次我也不怕。” 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尘归雪赶紧将丹药喂给她服下,轻声道:“这种时候,就别说大话了。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沈初黯冷眼旁观着看他献殷勤,眼珠一转,又看到千萤嘴角的笑,忽然觉得眼前这场景温馨得刺眼。 他抬至半空中的手默默放下,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易察觉地冷冷一笑,又坐回原位。 他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眼不见为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