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一扫而尽。 供奉的香油倒在地上,火势顺着油蔓延,烧了大半片佛堂。 方才还围坐着的法渡一时慌了神,再也坐不住,起身向外逃去。 李溪之疯笑道:“跑什么?一起死啊,下辈子别做男人。死老鼠们。” 不曾想这盲女比那疯女人还要更疯些,法渡们逃窜着,顾不得佛堂之中的其他人。 原本困在佛堂内的其他女子见状,不顾一切地向外奔逃。 佛堂被火舌卷去,烧黑了半边天。 晴滟的天色透进李溪之眼中时,她心安不少。 出了门才能发现,原来佛堂中的人,都是身上有缺陷的。 有的是脸,有的是鼻子、耳朵…… 可人还未逃散开,便被赶来的人给抓了住。 那些法渡又恢复了原样,面带藐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真是倒霉。 顷刻间,一大队人马围堵上前,拿下了那些人。 抓着李溪之的人手一松,颤抖地跪下去。 似是虚脱了力,她也跟着倒下去。 昏倒前,她被人揽了住。 是个青年男子,看不清相貌,但是身上很暖,还有一股极其好闻的香。 那好像是青兰香。 他说:“别怕。” 李溪之醒来时,已是黑夜。 眼前又蒙了一层纱,但料子比之前那个软些,不磨眼。 透过纱只能依稀看见微闪的烛火,李溪之暗暗想着,不会又被抓回去了吧? 她缓缓起身,忽地被搀扶起,惊得她往后一缩,“谁?” “是我,阿姐,我是夏弃。” 这栾玉还有个弟弟啊。 李溪之顿了顿,“夏弃?” 一个姓栾,一个姓夏。 看来不是亲姐弟啊。 “是我。”夏弃抿了抿唇,神色晦暗不明,“阿姐受惊了。” “没事了,我已经回来了。” 李溪之对栾玉此人毫无印象,更不知道后续会如何。 她有些苦恼。 栾玉是个盲女,但是她现在又能看见。 她该怎么说呢? 难不成对着夏弃说:“我被人抓走一趟,眼睛就好啦!” 还是说:“肯定是天神可怜我,让我忽然变好啦!” 李溪之都不知道栾玉是天盲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变盲的。 如果是天盲,突然痊愈,是不是太怪异了。 还是先不说了。 “阿姐饿了吧,”夏弃端着一碗热粥,“我做的。” 累了一天,肚子早就空了。 粥香扑鼻而来,勾起她的食欲。 刚想伸手去拿碗,夏弃开口道:“阿姐我来喂你。” 李溪之下意识拒绝道:“不,不用了。” 夏弃道:“阿姐眼睛不好,还是我来吧。” 拗不过他,也不清楚这小孩的脾气,只好答应。 “嗯。” 该说不说,这粥味道确实不错。 太好吃了。 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弟弟就好了。 吃完后,夏弃便扶着她躺下床。 “阿姐,好好休息。” 他伸手替李溪之解下眼前的白纱,放置在一旁。 李溪之没有反应过来,眼睛还是睁着的,匆匆与他对视了一眼。 好在他并不在意。 但是李溪之炸了。 这夏弃的脸。 为什么和顾牵白一毛一样??! 李溪之叫了他一声:“夏弃。” 他转过头来,“怎么了,阿姐?” 青年整个身体掩住了后面的烛台,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却格外清晰。 仿佛有一霎,和记忆中的某人重叠在一起。 没有错,根据她同他相处下来这么久的经验来看。 他就是顾牵白。 至于为什么顾牵白会成为夏弃,还有栾玉这个姐姐,她不得而知。 顾牵白又唤了一声:“阿姐?” 李溪之回过神来,闭上眼,“没事了,你也去睡吧。” 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