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屋外大雪纷飞,一夜之间,景色素白,覆着整座山。 一清早,院门口便传来脆亮的敲门声。 “栾姑娘!栾姑娘!” 尖细的嗓门透进院中,听声音是个中年妇人。 李溪之睁开眼来,试探道:“夏弃?” 无人回应。 应该是出去买东西了。 不然这门口也不能叫唤这么久。 李溪之蒙上眼,缓步向外走去。 打开门,就见一位穿着打扮极其喜庆的中年女人站在那,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是?” 妇女甩了甩手上的绣帕,笑道:“栾姑娘,我是来给你说亲的媒婆,叫我陈婆就好。” 李溪之迟疑道:“说,亲?” “对啊对啊!”陈婆很是热情地搀上她,往屋里走去,边走边打量着,“你家夏弃不在吧?听吴家人说他凶得很,见人就赶。” 李溪之嘴角抽搐:“吴,家?不会是吴长垣吧?” 陈婆拍手道:“栾姑娘当真聪慧!” 李溪之:“……” 这没坐下还好,一坐下,陈婆的嘴像鞭炮般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不是说吴家有多好,就是说吴长垣人有多优秀。 果然是专业的,李溪之真是有些顶不住了。 说累了,陈婆兀自拿起茶壶倒水,猛地喝了好几杯。 “栾姑娘,您看这事成不成?” 李溪之:“我是个瞎子。” 陈婆:“长垣那孩子就是不介意,他父母也赞成这亲事,你看你也不小了,现有这样好的亲事,就应了吧。” 李溪之:“我身子弱,费钱。” 陈婆恨铁不成钢:“哎呦!栾姑娘,这些都不是事,我见了长垣那孩子,他的品性,在河西村,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我见他是真喜欢你,他定会好好待你的。” 李溪之:“你知道的,我还有个弟弟要养,砸锅卖铁,我都要把钱全给他的,怕是没什么嫁妆,会遭婆家嫌恶的。” 看她这回怎么说。 拿出扶弟魔的样子来吓她,肯定能劝退吴家的心思。 没想到陈婆以此为由,“吴家有钱,定能供你弟弟读书。” 沉闷的重物声落下,循声望去,是顾牵白回来了。 准备继续劝导的陈婆差点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她连忙抚上心口顺气着。 “哎呦呦,吓死我了。” 李溪之心下一喜,“夏弃?” 顾牵白闷声道:“嗯。” “阿姐先去休息吧,我来同她谈。” 也没等她答应,他的手便拉着自己往里屋走去。 陈婆方想上前阻拦,便被顾牵白一记眼神吓得缩回。 年纪轻轻,戾气如此重。 不是个善茬啊。 恐是要再费些口舌。 里屋内。 炭盆不知何时换了新,将屋子烧得通暖,减退了几分在外捎带的寒气。 扶人坐下后,顾牵白弯腰轻声道:“阿姐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向外走去,温和的双眼倏地变了色,面容冷峻。 “夏弃。” 顾牵白止了步,回过身。 “好好同人讲。” 青年眉眼一弯,柔和了几分冷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