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京兆尹了,要是实在问不出来,都会带到萧墨漓的私狱去,那里的刑讯办法可多了去了,据说没有人能一句不吐的从里面出来。 而此时,被陈景松这么询问的郑重阳则紧紧皱起了眉,“我倒是不知道陈大人竟对我那里如此在意?只是昨天抓了几个小毛贼而已,您居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陈景松被噎了一下,暗骂道:明明出仕时间也不长,怎的如此伶牙俐齿? “郑大人做的事情是造福百姓的,我们这些人无法在其中发挥一点作用,就只能认真旁观了,没想到倒确实叫我发现了这件事。不知道昨日那几个小毛贼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让郑大人如此忧心挂怀?竟亲自去了京兆尹府,下午才回?” 陈景松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上首的景轩帝心下顿时砰砰跳了起来,不过他好歹在这位置上也坐了五年,端的是面不改色。 只是他那几个心腹就不大行了,在这种天气里居然出了冷汗。 景轩帝暗自瞪了他们几眼,却没起到任何用处。 郑重阳眉心一皱,刚想说话,就看到了陈景松后面的于大人,神情慌乱,头上沁出冷汗 ,他诧异道:“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臣、臣没什么事情,郑大人,您还是赶紧回了陈大人的话吧。”于大人慌忙开口。 郑重阳跟萧墨漓对视了眼,对陈景松道:“事关流民的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大事,所以亲自前去并不稀奇,陈大人以后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别把目光放在旁人身上吧?” 陈景松气结,但他再问,郑重阳都没再说话了。 郑重阳想的就是方才于大人为何会是那种反应,朝堂上的关系划分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就像宁大人宁远侯和沈将军这一众老臣,他们为的是东麟这个国家,无论上首坐着的是谁,他们为国效忠的本心不会改变。 萧墨漓自然也是如此,但他在旁人眼中,到达了如此权势地位之后,他自己就代表着一股势力了。 但这人并没有在朝中结党营私,他看起来和宁大人的关系比较好,但也只是在政见相合之时,若是二人对什么事情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该吵还是要吵的。 再就是像于大人孙大人之流了,他们是坚定的景轩帝一党,说话向着皇帝,做事也是这样,一般景轩帝有 什么想做的事情都会交代给他们。 这种大多是私人事情,对国之根基的影响并不大,所以重臣们才不会有什么意见。 因此郑重阳脑海中生出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这件事不会是皇上做的吧? 但为了什么呢? 皇上不喜欢他? 这个猜测着实让郑重阳眉心紧皱,也生出了几分惶恐,他不知怎么得罪了皇上,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过随即他就想开了,不管他怎么得罪了皇上,皇上这一招为了对付他而将百姓们的安全于不顾,无论怎么说都是千不该万不该的! 下朝回府后,郑重阳直接去找了宁远侯。 此时,宁远侯和侯夫人正坐在厅中。 侯夫人叹道:“如霜最近回将军府住了,我去看了她,成婚一事真是叫人憔悴,我真是都不想让令宜嫁人了。” 宁远侯柔声安慰道:“若是舍不得,留几年也是可以的,现下京中并无什么好的青年才俊,我们的令宜也不像跟人产生了什么火花,所以再等等也可,不急。” 侯夫人眼睛顿时微亮,“可外面不会因此诟病于你吗?” “他们对我的诟病跟我女儿的幸福比起来,当然是我 女儿更重要了。” 宁远侯从她们母女口中也听过了许多关于沈如霜嫁人后生活不好的消息,尤其是顾府家风有异,这点是顾松言刚考入京城中,了解不清楚所致。 因此宁远侯认为,早嫁人倒不如了解清楚后再嫁,有的人是真的会婚前一套婚后一套,而且这人的家风还得细细观察才是。 侯夫人拈了帕子擦眼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重阳走了进去,“爹娘,在说什么呢?” 侯夫人看见他就觉得很是感慨,“说隔壁如霜呢,你说你当初若是能勇敢一些,她是不是就不用遭受那么多苦难了?” “元婕!”宁远侯叫了一声,侯夫人这才停下了话头。 “算了,我不跟你们父子说了,你们有事就赶紧商量吧,我回去看看令宜。” 侯夫人说完就走了,并不知道这话在郑重阳心中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此时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远侯低低叫了两声,“重阳?重阳!”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