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看不出什么来,才最是奇怪,穿黑衣,衣上却不沾染尘土,定然不是西街人。 陆弦昭心中警钟登时敲响,她捏紧衣袍,转动脚步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身形矮胖的那人立即垂下目光,身姿颀长的那人则淡定转移眸子看往陆弦昭身旁的绣坊,就好像目光只是随意略过她一般。 “老板,要两个包子。” 少女在离他们最近的包子摊停下,趁低头拿铜板,一手撩起白纱,徒留一个眸子露出看清那人,另一手则压稳白纱防止自己的相貌全部暴露。 陆弦昭把幂蓠的白纱撩开一角,入目的却是前日在望山书院见到的那个少年,他显然已经预料到她的动作,就这么不避不躲端坐在那,注视她。 是他? 他为何会跟踪自己? 陆弦昭接过烫手的包子,脑子早已乱成一团。 葵扇刚出来就看到陆弦昭站在绣坊不远处,她嘟嘟囔囔抱怨:“卖个绣品还要听那掌柜抱怨。” 对了,绣坊。 少女垂眸看着手中的肉包,脑中思路清晰起来。 他是大理寺少卿,在这应当是为了查案,碰到她可能只是凑巧, 自上次西街暗巷那事至今也有五六日,他们一直未曾见面,他认不出也是应当的。 陆弦昭抱紧手中包子,小碎步跑到少年跟前,弯腰凑近,一手把包子塞入少年手中,另一手掀开白纱,怯怯低语:“今日热头毒,公子出任务不知要何时,且吃些东西饱腹吧。” 说完,也不管少年如何反应,起身之际迅速放回白纱,拉过葵扇就跑开了。 谢竹沥自然听到方才她丫鬟说了什么,他垂眸看着掌心散发热气的包子,沉吟不语。 “什么包子,老大,我也要,欸!”王元庆才凑近,手还没过去,就被谢竹沥一掌拍开,他还想说什么,少年却早就起身离去。 陆弦昭拉过葵扇跑了几步隐入人潮中,就刻意停下,放缓了脚步。 “小姐,这是?”葵扇才迈开步伐,就被生生停下。 “等人。” 等那尊冷面佛,她不信他不来。 谢竹沥疾步穿梭在行人之间,目光如炬扫视行人,才走几步就看到人群中扎眼的少女。 她步子放得极慢,时不时停下东瞧西看。 谢竹沥也就跟着她停下来,她走几步,谢竹沥便走几步。 陆弦昭快走出西街时,手腕陡然被人拽住,那人掌心宽大长满茧子,源源不断的温度流入她掌心。 来了。 “你!”白纱内陆弦昭勾起唇角,脱口而出的却是斥责。 她蹙眉挣脱身后束缚,试图甩开那人,转过身子时幅度稍大,带起幂蓠的纱布,含水杏眸愤愤朝来人瞪去。 “我不饿。” 谢竹沥直直看着面前僵住身子的少女,脱口而出的盘问不知为何转变为关心。 “近日西街不太平。” 陆弦昭不再挣扎,眉目含笑给他行礼,“原是如此,多谢公子。” “不必,执行公务时不要再来打扰我,”少年薄唇轻琦,放开少女被他握得滚烫的腕骨,“下不为例。” ...... 第二日晨,少女乌发半束,手持策论,“多谢先生解惑。” 唐淞面露赞许:“不必,我下午不在书院,你若还有疑惑尽量赶在午时去望山湖寻我。” 望山湖? 陆弦昭收回策论:“先生可是一人?若有旁人在弦昭还是不去打搅的好。” “你认识的,来问便可,无需顾虑他。”唐淞拂袖不甚在意道。 谢竹沥去那作何,是经常去么? 陆弦昭弯弯眉目,“从前只听闻望山湖春景宜人,还不知去了那除了赏景还能做何呢?” 唐淞略微思索,回:“这我便不知,我平常多是去那垂钓。” 谢竹沥也喜欢垂钓么? 他是喜欢鱼儿自愿咬钩,还是喜欢在鱼儿挣脱时强行拉杆? 少女走回讲堂,端坐在座位,侧首去看窗外景色,窗外几只海棠花垂入,目光沿着海棠树往下看,能看到低垂杨柳树,和水面皱起的湖。 也不知谢竹沥会不会途径此处。 陆弦昭刻意等着铜锣声在书院内消散,讲堂内人皆离去,她才支起身子攀上窗沿去看,张望许久,才远远看到两个少年手持鱼竿往湖边走。 他们走在石子路上,途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