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我加快脚步,很快便赶上早见悟,和他一路肩并肩走进走廊。 A班教室还算安静,兴许是知道下午的课程马上开始,又兴许是学生们太过乖巧,恪守着校长繁琐的校规。 下午开课前通常有几分钟时间留给助教发布班级相关通知以及收发当天的课堂练习,换句话说,便是助教只负责旁听当科科目,却要管理班上的极大一部分日常事务。 这样一个人掰成两个人使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 毕竟比起上台在那么多可能比我还要厉害得多的学生面前讲课,打打杂、管管班级事务、写写并不用负责的教案更加适合我。 所以,要好好做这份我自己选择的工作才行。 我示意早见悟先站在门口,随即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门后,一群与我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们齐齐望向我,随后在班长的带领下陆陆续续道“早见老师下午好”。 手心在人声的此起彼伏中微微渗出汗意。 ……果然,不论工作多久,我都没办法适应这种被许多人同时注视的场面。 哪怕清楚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助教,也依然会压力剧增。 我呼出一口气,攥紧自己藏在讲台下的衣袖,强行镇定道:“今天,要像大家介绍一位转校生。” 处理早见悟的事情太过仓促,我既没有拿批改过后的上午课堂练习,也没有拿接下来下午课程的新讲义。 此刻双手空空,颇为尴尬。 好在当天课程任务并不重,没什么纸质练习,我有些庆幸地安慰自己,不然的话,刚决定留任就干出这种失职行为,实在太过丢脸。 我心中百转千回,讲台下的学生们却已经议论纷纷,探头探脑地向窗外看去。 到底还是十六七岁,没怎么出过校园的孩子,再如何是‘A班的优秀尖子生’,也偶尔会流露出好奇心。 我被这样鲜活的场景感染得勾起嘴角,乱七八糟的情绪也随之渐渐淡去。 “老师!转校生就在门外吗?” “老师!转校生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转校生学习成绩好吗?” “为什么会学期中突然转到我们班来?转校生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 我听着这些颇为幼稚的问题,发现自己确实对早见悟一点也不了解——哪怕是他的入学资料也没看过,只能转向门外: “转校生就在门外,有什么问题自己问他吧。” “——那么,欢迎,早见同学。” 不管怎么样,在学生面前还是称呼早见悟的姓比较好。 我短短十八年的人生,还没有遇见过与自己同姓的人,想来大部分学生也没有如此经历,眼神里写满了“哇居然和助教老师同姓”的感叹。 作为自己的姓氏,第一次说出口来称呼别人,很不自然呢。 “请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即使已经和早见悟又吵又闹好几回合,我在学生面前也依然用上了谦辞。 被早见同学气到的那一面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是……早见悟。” 站在讲台上的少年在说出自己名字时也卡壳了片刻,大约是和我落入了相同的境地。 我走到讲台右侧为他让出位置,同时清晰地听见学生们细细碎碎感叹他美貌的声音。 我就知道。 这张连本助教都能看呆的脸,必然能一出场就镇住所有学生。 莫名的骄傲填满了我的心脏。 我恍惚了好几分钟才清醒,早见悟却依旧在进行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从“最喜欢吃甜点”到“觉得动手的事情超级麻烦”,比校规还要事无巨细。 “咳咳。” 假意咳嗽两声后,我满意地朝自觉闭嘴的悟同学道:“悟同学,教室里的空位不多,你自己找位置坐下吧。” 早见悟不怀好意地回望我。 我甚至在某个瞬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诡计’。 “可以坐在教室最后面吗?” “教室最后是助教听课的地方。”我铁面无私地表达拒绝,“学生不允许涉足。” “诶?!可是我想离老师你近一点。” “……这是在教室,悟同学。”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注意校规。” “好嘛好嘛。” 他不情不愿地挑了个没同桌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