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似乎是在嗅闻。 大家一头雾水,还是江女士开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清清?是哪里不舒服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没有动。她看上去似乎有点迟钝,对外界的话充耳不闻。 “走吧走吧,”罗斯玛丽催促道,“别管了,这都几点了,再不走等到地方都晚上了,我可不想走夜路!” 赵晋犹豫了一会儿,看宴清似乎没有别的动作,还是踩下了油门,车辆继续缓缓朝外驶去。 橡树的身影逐渐被摆脱在身后,轮胎碾过地面砂石发出吱嘎的细响。小区大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空荡荡的保安亭。 “你可真求稳呀,兄弟,”罗招在后面开玩笑般地开口道,“刚上路没多久吧?比我们单位那些女司机开得都慢。” “我已经加速了呀,”赵晋脚下用了用力示意自己真的没划水,看着转速表上停在40微微颤动的指针,疑惑极了,“是太久没检修了吗?怎么跟开进泥里似的这么费劲?——” “车胎坏了?”罗招问。 “不知道啊。”赵晋摇摇头,虽然警示灯显示一切正常,但他还是想下车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松开安全带,熄火拉起手刹,刚准备打开车门出去,突然就感觉脖子一疼——猝不及防“哎”的一声整个人都往外倒去,差点没直接摔进宴清怀里。 我靠!赵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勒得一窒,差点没呛到。好不容易缓过来,这才发现是坐在副驾驶的宴清在他要下车的时候,猛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刚要往外探的半个身体都给拉了回来——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看在眼里的罗斯玛丽有点生气了,“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还帮倒忙啊?!” 赵晋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别。” 这个奇怪的人终于开口了。然而她的嗓子干涩得要命,像是很久没喝过水,听着跟刀锉似的嘶哑难听,把大家唬得一愣。 面对投过来的各异目光,口罩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一时半会她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只是顿了顿,转头望向赵晋,墨镜后看不清模样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别去。” 赵晋忍不住缩缩脖子。 虽然很疑惑,但碍于拎住衣领子的那只手非常强硬,他暗地里往回拽了拽都纹丝不动,有点惊讶对方的力气,只好妥协了,举起双手投降道,“行行行,我不去可以了吧,你别急呀,咱们慢慢开也不是不行……” 闻言,她松开了手,赵晋连忙把自己变形的衣领给翻了回去。 “真是事儿多!”李婶翻了个白眼,看不过去这磨磨蹭蹭的样子,抻抻脖子,直接指挥坐在正中间的张琴,“车出毛病了还不得赶紧去瞅瞅?我和我儿子不方便,琴啊,你手脚麻利,你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奇了怪了还,这年头开个车还缩头缩尾怕这怕那,简直不像话……” 张琴抿了抿嘴唇,一语不发,但还是起身艰难地穿过座椅缝隙,弓着腰一步步挪到门边,打开车门,一脚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