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的自己才有离开京城的实感。 溟鱼看着手上的伤口,喉咙也不太舒服。 自己为了掩盖女声,在进城前躲在草丛里硬咳了好久,伤了喉咙。 闹市的嘈杂从远处传来,跟安静的房间格格不入, 溟鱼张开了嘴,略微陌生、低哑的声音在房间了轻轻飘荡,轻声低喃着:“师傅还说,我这辈子是出不来京城,也不是很难嘛。” 终是无人应答。 但有人应,自己可就要被吓得翻窗逃跑了。 溟鱼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放下悲春伤秋的情绪,不再盯着伤口看,拿起在布店买的麻布,借住长剑将麻布撕成长条,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剑鞘和剑柄上,将坠手的剑穗取下。 舞剑在麻布的包裹下变得平平无奇,溟鱼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拿起油彩在额头开始涂抹,溟鱼左右打量,好像不太像块胎记。 经过半天的调色,终于脸上的红斑终于看上去像怎么回事了。只要不是搜查她的官兵亦或者认识她的人应该一时半会联想不到城墙画像的通缉犯。 油彩不容易被水洗掉,能防止突然下雨掉色的问题。 忙了一天,终于可以歇会了。 …… 环州郁家大院内灯火依旧明亮,在书房的主子还在忙碌,他们作为下人也不敢休息。 侍卫匆匆在院子里走过,在书房门前停了下来,整理了下呼吸,轻轻地敲了下门,直到听到“进”字才敢进入。 “公子。” 书桌后的男子身穿绸质青色裙襦大袖,暗纹在烛火下时隐时现。男子玉质金相,挺鼻薄唇,正是郁家的当家大公子,郁桐安。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选妃。” 郁桐安抬头看向侍卫。 “这个时候选妃,大臣没有反对?” “正是,消息称明天就会昭告天下。” 郁桐安放下手中的文书,叹了口气。赵睿桦还是安王的时候就是个肆意妄为的主,也就是先皇相信他弟弟会安分守己,突然提出选妃倒是不意外。 只是天祈国祖宗规定选妃在春天进行,届时天气暖和,方便各地秀女入宫。还有二十多天,就到立冬,这个时候选妃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皇上继位时就以肃清太子余党为名排除异己,将反对他的人要么抄家入狱,要么革职流放。 但朝堂连异议的人都没有,怕不是觉得选妃本就不算出格,没有必要日期这种小事忤逆皇上,搭上性命。 “还有别的消息吗?” “宋荣靖担任左丞相;前史馆主事谢瑜贤被放出狱,姜御史担任史馆主事。”伍丕顿了下,有个消息还没能核实,伍丕斟酌了下,还是说了,“巫祝馆那位似乎不见了。” “不见了?”这倒是意外,巫祝一般不掺和朝廷。 简单说就是谁是皇帝,巫祝不在乎,他们只负责将结果告诉皇帝一声,新皇上任时就会前去拜见,因此谁是巫祝也就皇帝知道。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是,宫内传拜月祭之后,宫女前去收拾,发现摆放在巫祝馆的东西没有人动过。” 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荣靖是安王的人,他上任是预料之中;谢瑜贤是被以疏忽值守问罪,现在被放出也合理,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 郁桐安指节敲了敲桌子,吩咐伍丕:“留意宋荣靖的举动,找谢瑜贤去向。找个时机问他当天发生了什么,他为人谨慎,不太像是会疏忽值守的人。尽量查实巫祝具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是太子事变前还是后。” 伍丕应了下来,准备告退。 “还有。” 还有?伍丕停了下来。 “那个被归为太子叛党的史官溟鱼找到没有?” 伍丕恭敬地回答道:“还没有消息,她没有亲眷,收养她的史官前几年去世了,也很少平日来往的人,一时还没能找到。” “继续找。” “是。” 谢瑜贤 “疏忽值守”,而另一个史官却被定为“叛党”,这个溟鱼的史官是不是知道,更或者看到了什么呢? 安王发难得太快,等他们找到三皇子,从三皇子口中知道是安王安排的暗杀,一切都已成定局。 现在三皇子余毒还未清,生命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而安王又手握兵权…… 郁桐安叹了口气,重新拾起文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