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喝了药,做了最紧急的预防措施,火也没有熄灭,继续熬煮柳树皮,用晾凉的水擦洗伤口,上了吕洧安带的药粉,再包上。 一切缓慢有序地进行,楚茨仿佛到了梦中,进了医院里实习的场景。 直到烈日当空,楚茨才包扎最后一个伤者----吕洧安。 伤在大腿部,从膝盖下方到脚踝,好长的一条口子。 吕洧安看着低头认真为他敷药的人,漆黑的青丝垂落,光洁的额头,睫毛浓密,微微颤动。一手用木片挑药,小心翼翼又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放下药末。一手按腿,一手缠着布条。手法熟稔,好像做过许多遍。 “这几日腿上不要用大力气,以免扯开了伤口。如果你愈合能力好的话,一周就可拆下布条了。”仔细嘱咐,俨然一个小大夫。 难他那个被他爹捧在手心的二弟,会这么喜欢。如此美貌的一个妙人,怎么能不得人喜欢呢?只有愚蠢的吕姜氏,从来觉得自己就是吕家的王后,非得人低下头,跪着捧着,把不顺意的人全部赶走。 看到楚茨收拾好木箱了,“帮我把罗林叫进来。” 罗林只手臂挨了一刀,不重,生龙活泼地跑了进来,道:“主人,你找我何事?” “咱们这里是到了宁州界了吧,离宁州府城不远了,你先去这里最近的县衙去。告诉县令这里有抢匪。”吕洧安说道。 下午,县衙的人到了。看到乌泱泱的一地尸首心惊。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二十多个人,竟杀了五十多个人。 关键是这二十多个人还只是受了轻伤。 到底是谁抢劫谁呀! 人已经全部死了,五六个衙役是不敢带这些人到县衙的。查看了他们的路引,将他们的言语记录下来,让人签字画押。便将死尸放到随行的板车运走了。 马一鸣后面果然高热,楚茨喂了他一道药,退了烧。后来就按照风寒处理就痊愈了。 一行人大半都在养伤,行程一下停下来。 楚茨闲着无聊,在被剥皮的柳树上,削了很多枝条,在河边插了一路。 “楚茨姐姐,楚茨姐姐——” 小孩子的病来得快,去得快,不过两三日就生龙活虎了。知道自己是被楚茨救的以后,成日跟在楚茨的后面。 姐姐会给他讲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打妖怪的故事,会送香袋给他,会用各种草叶子拼好玩的画……马一鸣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姐姐呢? “姐姐,我和你一起种树吧?” “好啊!” “一鸣,你会骑马吗?” “我会,不过只能骑矮一点的小马。” …… 吕洧安在不远处看到,微微笑,这楚茨倒是真有耐心,不知道马一鸣的身份也能这么有爱心,这人天生善良。 “小公子,该习字了。”楚小公子嘟着嘴巴不愿意走,马冬看见吕洧安过来了,低声劝道:“你不能一直霸占着楚茨姐姐,看,还是要给别人交朋友的时间啊。” 马一鸣看了看笑着的楚茨,问:“姐姐,真的吗?” 小孩子今日玩了大半日了,是该学习了,她点点头。 马一鸣看到,垂着头,跟在护卫后面离开。 “想学骑马吗?”吕洧安牵来一匹稍微矮小一些的马。 楚茨歪头想了一下,未尝不可。 骑马算是一项技能呢,她这几日在这里无所事事,荒废时日,想到去了京城后的迷茫,未免有些惶恐忐忑。比如她现在能拿出手的医术,如果同时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在,就用不上她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和一个不足十六岁的大夫,世人选择谁,不言而喻的事情。 年龄有时也是种优势啊! 梦中的世界,复合型人才很受欢迎,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吧? 最重要的是,学会了骑马,可以远足,不再被囿于后宅。 多么惬意的事情! 吕洧安牵着马绳,慢慢地走。 楚茨怕他走路扯到了伤口,招呼香芷过来牵绳。 这一日,楚茨坐在马上,能稳住自己……嗯,有进步。 吕洧安表扬她。 毕竟是从不会到开始,好大的跨步。 大伙儿已经修整了七日了,可以缓慢行驶了。 白日里缓慢行进,有时到了下午,便会找一家客栈休息。 可口的饭菜,还有能泡在热水桶里消除一日的疲惫,在客栈里很舒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