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洧安一行人走了近两月,到达大陵国京城。 细辛掀开帘子看外面,惊呼道:“小姐,小姐,你快看,这里竟然有四层高的楼呢!”大惊小怪的声音引得路人侧目,得,又是一群土包子来了。 察觉到路人严重的歧视,细辛赶紧放下帘子,看到小姐也在看外面,眼里有好奇,却没有惊讶。 楚茨当然不会惊讶,京城中的这些街道楼房和人群,在她看来,与梦中的高楼大厦和路人的光鲜亮丽时尚摩登,是完全不能比的。 不过是古色古香,更有韵味罢,不稀奇。 吕洧安打马过来,对着帘中人说道:“再过一刻钟就到了。” 楚茨拉开帘子回话,“知道了。” 说完愣住,吕洧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头牛。奇怪道:“你想买那头牛?” 那头牛正在低头喝水,体型瘦弱,抬头时,两眼还发红。 “不能吗?”楚茨知道牛是不能随意宰杀的,但可没说不能买卖。 有两个身着太医署服饰的人正掰开牛口察看,能让那帮洁癖做这样的活……啧啧,可见那牛是不一般的。那帮假清高的家伙。 “别想了,那牛是不卖的。” “为什么呀?”楚茨不解。 “被太医署那帮家伙捷足先登了,那牛肚子里估计有他们要的牛黄。”吕洧安解释说。 “哦~~”他们也知道啊! 虽然有点失望,楚茨心里是高兴的。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牛黄的事情。本朝医疗水平还是不低嘛,知道牛黄,自己是被乌梅丸的事情一叶障目了。 依旧是个三进的宅子,但是不一样了呀。 细辛扶着自家小姐下了车,楚茨一看,是后院。后院是家中女眷住的地方,楚茨即便在吕家五年多时间,作为吕家二公子的未婚妻,也没能住进后院。 吕洧安将她安排在后院,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她对着引路的吕洧安道:“洧安,我还是住前面客房吧?后院……还是留给以后你的……” 吕洧安停下脚步,叫细辛和香芷先退下。 吕洧安拉起她的手道,盯着她的杏眼道:“楚茨小姐,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楚茨有些慌张,挣脱出手来,眼神左看右闪,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从阳州离开时,她才与吕夕池退婚,才三个多月,就要与吕洧安订亲吗? 这一路,吕洧安对她的维护她知道,尤其是在琴坊时候,两人的默契与亲密。 可这是吕夕池的大哥呀? 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 “你不必在意阳州城的吕家,不用在乎我弟弟他们的想法。”吕洧安冷哼一声,“他们不配做我的亲人。” “楚茨小姐,我心悦你。” “楚茨小姐,我会对你一直好下去。” “楚茨小姐,我们都是没有爹娘爱的人,我们相互取暖。” “你让我再想想。” 心里有些乱,楚茨双手自握着,不知何处安放。 “楚茨小姐,我会慢慢等待你的答复的。你还是住在后院吧,前面厢房住着好些下人,你在那边怕是叨扰了你。” 最后楚茨还是住在了后院,前院的喧闹偶尔也会传过来,是吕洧安不安静的手下。 自那日表白过后,两人都忙了起来。楚茨买好了药,有些需要炮制,细辛和香芷都被排着做药丸。吕洧安也不知道忙什么,早出晚归的。但不论多忙,他每日都会抽空来看楚茨,送上一些礼物。或是珍珠耳坠,或是翡翠头面,或是镶嵌着宝石的钗…… 两人话不多,细辛和香芷常常趁吕洧安不在的时候,打趣自家小姐。 细辛递了一杯热奶到楚茨手里,道:“小姐看什么呢?今晨小姐还没有起身,大公子就过来了。带了小姐喜欢喝的羊奶,嘱咐我一定要温着。还说,过些时间,他会找几只有奶的母羊养着,这样小姐就能随时喝到羊奶了。” 楚茨喜欢喝羊奶,那是在没有进吕府的时候,她娘每日都会让人给她喝一些。自进了吕府,爹娘不在以后,她就没有能喝到了。前阵子,她无意提到过一句,吕洧安就每日给她准备上。这是久违的温暖啊! 楚茨满足的喟叹。 环视四周,这后院的七间房目前就只住着他们主仆三人。 足够宽大。 院中有两株不知道多少年的柿子树,粗壮遒劲的树干,一人是抱不下的。树上满是柿子,从最初的从黄澄澄变为现在火红火红的小灯笼。日夜照着后院,温暖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