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志亮被关进了大牢,和三个长相凶恶的犯人关在一室。缩在角落里抱着身体,不敢说话也不敢动。那三人见他乖觉,暂时也没找他麻烦。 一日没有吃过东西,蔡志亮只觉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熬到送饭的狱卒敲了铁栏,拿了饭放过来。他急忙跑过去,突然觉得后面冷风阵阵,刹住了脚步。还是挨了几拳脚。 抱着脑袋,闪到一边,眼睁睁地看到三人吃光了饭,他不敢说话。 第二日,狱卒敲响栏杆。 “蔡志亮,有人来看你。” 绿衣带着细辛,提了食盒过来。 蔡志亮高兴地趴在栏杆上:“绿衣,你过来看爹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细辛放下食盒,取出里面的馒头和烧鸡,还有一壶酒。 绿衣道:“爹,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看你了。” 说完话,放下东西,绿衣行了重礼。 带着细辛就走了。 她那日离开大堂后,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原来他爹是有儿子的,且他在禺山县城也不过来看他们母女三人。更可气的时候,蔡三姑为她订下亲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甚至还是主动提出的。爹这样对她,绿衣很伤心。 她先前还想着以后爹不能劳动了,自己养着他就是。为此,她还特意问了女夫子,曼娘告诉她:“父慈子孝为人义。但若是父亲犯了错,小辈不能愚孝地受着。先人有云‘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可奔他乡。’绿衣你还小,不能离乡背井。那么小走避开也是一种方法。” 绿衣听了曼娘的话,好似看到一丝光明,痛苦和纠结离她而去。作为女儿,她没有能受到父亲的庇护,反而得到来自他爹和蔡家无尽的伤害,是父亲不辞。那么,她选择避开也是合理的,不是不孝。 以后,她只对她娘好! 人一走,蔡志亮就将吃的全部搂紧,看到其他三人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他,连忙谄媚地笑着道:“三位大哥,来,咱们一起吃。” 为首的一人将蔡志亮一推:“滚,就凭你?也能和我们一起享用。” 蔡志亮在一旁,看到三人撕着烧鸡,大口喝酒,他只能蜷缩在一旁咽口水。好在三人吃饱喝足睡了,蔡志亮松了一口气。狱卒送过来的饭菜再没人和他抢了,他总算能吃饱一顿了。 唉!这次大女走得急,来不及打招呼,下次等她来的时候,让她多带些馒头,那三人吃饱了,他总能吃一点吧!最后一日三餐都送! 死丫头,跑那么快做什么?怪不得她奶经常骂她,就是笨,连这点都没想到。 至于丫头说的最后一次来,他压根没信。以他这些日子和大女相处的经验来看,丫头片子什么的,哄哄就好。!可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动不动就打人,他可从来没有打过女儿的。这点蔡志亮也庆幸。幸好没打,否则,她也不会每日送馒头给他。 就算他对她不好又怎么样?自己是她爹呢! 想到孩子,蔡志亮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儿子怎么不过来看看他呢? 算了,大牢里不好,儿子以后可是要考科举的,可别进了这晦气的地方,影响了儿子的气运。 绿衣的行动,细辛自然是要告诉给楚茨的。 那跑掉的钟氏两人行踪,也被刘毅报告给了东家。 “继续盯着吧,看他们怎么作妖。你再找几个机灵些的,和你一起。” 馒头铺子的生意基本都交给程娘子在打理,楚茨有意培训绿衣做生意,绿衣更多的事情是怎么进货,算账,盘算成本,计算盈利。 绿衣的计算能力不好,常常是和绿露一起算。 姐妹和气,互相帮助,楚茨心里老大安慰。 田庄里,县令小姐的最后一批稻谷已经收割,田庄正式交割给楚茨。 伊思穆道:“接下来,你要种什么?你看到了,这些土地的产出并不好。” 这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便宜就将一个大田庄卖了。 楚茨带着她到庄子后面,离山很近的地方。 有红艳艳的大公鸡扑腾着飞过来,绿珠连忙挡在自家小姐的前边。 待惊吓过后,伊思穆发觉与自己先前做主人的时候不一样,好像变化挺大的。 楚茨向她挑眉:“伊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上去冒险一下?” 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这离县城很近的山上还有老虎不成? 绿珠看见小姐一眼不眨地就要上山,一边埋怨楚茨带坏了她家小姐,一边提裙跟上。 她们并没有走多高,约莫两刻钟的样子,来到一处很平的很宽的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