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筛子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而原本死了的钟西山却站在他脚边,钟丽娘依偎着她。 赵筛子:“……”上当了,好特么堵心! □□好,就换来身家性命不保。真的好亏! “你……你们”还能说话,赵筛子笑着说道:“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丽娘你顶多算个毒花,浪荡之花,好歹也是多花。西山,这人尽可夫的毒妇在你枕边,你就不怕她哪天毒死你?” 钟西山自然知道他这一番话不安好心。他遇到“毒娘子”时,她才十四岁,那是她还不叫“毒娘子”。不过是被她娘卖到医馆里的小丫头而已。后来医馆里出了事,他将她捞了出来。 从此两人行走江湖。 这样的恩情,丽娘怎么可能背叛他? 钟西山哈哈大笑,“赵筛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来挑拨,是害怕死得晚一些吗?” 赵筛子听了也不恼怒,反而微笑道:“死?有什么可怕?从开始走上这条路,我哪一日不是将头别在腰上的?不过现在有你们两个作伴,也不算孤独。” 钟西山听了脸色大变。 赵筛子比他还早出江湖十来年,难不成有什么后手? 丽娘也在想这个老江湖,恨他不死,如今还想着拖他们下水。 丽娘蹲下身子,摸了摸赵筛子的老疙瘩脸,温柔地说:“赵筛子,什么叫一起死?你就不怕你女儿被卖到花楼?” 赵筛子像受了极大惊吓,恐慌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的。” 丽娘冷哼,“你女儿就在知府大人家。” 是人都会有软肋,要知道,不过是多费心和费些银子的事罢了。 赵筛子绝望地闭上了眼,那么隐蔽的地方都让毒娘子找到了。 片刻,赵筛子睁开双眼,像是做了多痛苦的抉择似的,悲戚说道:“我说出来,你们要答应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好,看在你留下的五两银子份上,放过你女儿。”丽娘说道。 “就在西边的离庄户人家最近的那山脚下,我放了一封信在槐树上的鸟窝里。我今日中午没有过去,就有人取了信交到县衙里去。心里说了你们的藏身地点。” “好啊!你个老筛子,心眼果然多啊!”钟西山上前来,踢了他两脚,赵筛子疼得弓起了腰。 “西山,咱们还是赶紧去取信吧,时间不早了。万一被人取了信……” 两人来不及料理赵筛子,赶忙下山。 一刻钟后,钟西山回来看见赵筛子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上前搜身,只得几钱银子。 “银票呢?”钟西山又踢了赵筛子几脚,“还有那一百三十两银子呢?” “银票让人送我女儿那里去了。”赵筛子虚弱回道,“银子在槐树下一尺的土里。” “动作倒是快!”钟西山也不敢耽搁太久,“回头再收拾你! 这次,赵筛子等了两刻钟,钟西山没有返回,只见他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小刀到地上,再用手拿起,不到一刻钟,绳子脱落,他站了起来。 小样,爷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是奶娃子!想套爷的话,你们就去自投罗网吧! 走出洞口,有棵老柏树,赵筛子像个瘦猴,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数,取了个包袱,迅速地爬下了树。往山下走去,刚走到山腰一条只能过一人的一路,就看见前方田捕头带着两人拦住了路,往后退两步,田戎举着刀。 赵筛子暗道,真是阴沟里栽了船了。 无法,只能束手就擒。 山下,等钟西山爬树取下了信,交给丽娘看,信上空白,什么也没有。 “赵筛子!”钟西山咬牙切齿。 TMD,赵筛子根本就是不会写字的吧?早上是被他唬住了,忘记了这一茬。 既然赵筛子能算到这步,他们也不敢上山了。还没想好下一步,就被赶来的官差围住了。 两人只能暗叹:“天要亡我!” 三人被带到堂上,蔡志亮被衙役押上来,楚茨作为最终苦主,丁氏作为偷儿的亲戚,也被传上来。 丽娘一见到蔡志亮,像是两人有十年不见了,急切奔了过去扑到他怀中,双目含泪道:“你瘦了——” 蔡志亮见他这个样子,这些日子在牢中受到的委屈,心中对她的责怪,全都烟消云散。反倒是怜惜起她凌乱的发髻。 伊县令上堂,大家禁言。 蔡志亮与钟丽娘却是对视着,眼神中间仿佛能拉出丝来。